“楚小姐的情况真是个奇迹。”秦雪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今天下午,她的各项指标还非常危险,现在居然全部趋于平稳。我们主任都说,这是他从医三十年来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病例。”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但眼睛却紧紧盯着楚啸天的侧脸,不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楚啸天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是吗。”
意料之中的冷淡。
秦雪心里并不意外。她抿了抿嘴,换了个话题。
“刚才那位王先生,是我们医院的常客了。陪他来看病的女人换了好几个,倒是第一次见他跑得这么快。”
她顿了顿,看着楚啸天:“你……真的懂医术?”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她亲眼看到王德发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听到了楚啸天那番关于“肝掌”和“活不过三个月”的断言。
作为医学院的高材生,她对“肝掌”这个名词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肝病晚期的典型体征。
可问题是,王德发脖子上的红斑,她也见过,所有人都以为是湿疹。
楚啸天只看了一眼,就敢下那样的论断?
这是神医还是神棍?
楚啸天终于抬起头,正视这个好奇心过剩的护士。
秦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平静,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秘密。
“你叫秦雪?”楚啸天开口。
“是,是啊。”秦雪有些结巴,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专业和冷静都有些不够用。
“滨州医学院硕士毕业,导师是李德仁教授,主攻心血管方向,来仁和医院实习三个月。”楚啸天缓缓说出几句话。
秦雪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骇。
这些信息,都写在她的工作胸牌上。
但楚啸天只是扫了一眼。
“你想跟我学医?”楚啸天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还不够格。”
“不够格?”
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扇在秦雪引以为傲的自尊上。
她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愧,是极度的错愕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学霸,滨州医学院最年轻的硕士,导师李德仁教授更是国内心血管领域的权威。
“不够格”这三个字,她只在对别人说的时候用过。
“楚先生。”秦雪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握紧了手里的记录板,“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吓走了王德发,但在医学领域,凡事要讲证据。你凭看一眼就断定别人生死,这不叫医术,叫巫术。”
她试图用自己的专业性来夺回对话的主动权,把这个男人拉回她熟悉的、可以用科学解释的领域。
楚啸天头痛欲裂,精神力的透支让他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想让这个女人立刻消失。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秦雪身上,看得她莫名心慌。
“你每个月,总有那么四五天,夜里会因为左肩胛骨缝里针刺一样的疼痛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