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天的主角是他,这些人,都是孙德光请来看戏的。
“来,楚小友,坐!”孙德光安排楚啸天坐在自己身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尝尝这大红袍,武夷山母树上采的,一年就这么几两。”
楚啸天端起茶杯,并未急着喝,只是闻了闻茶香。
“孙老客气了。”
赵怀安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装模作样。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孙德光拍了拍手,对管家说:“把东西拿上来吧。”
管家很快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盒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让各位帮我掌掌眼,我新收的一件小玩意。”孙德光笑着打开了木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赵怀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里面没有珠光宝气,没有古意盎然,只有一块……黑漆漆的木头。
这块木头大概一尺来长,手腕粗细,表面还有几道焦黑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灶膛里扒出来的烧火棍。
“孙老,您这是……”一个收藏家迟疑地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怀安直接笑出了声。
“孙老,您这是在考我们,还是在开玩笑?一块烂木头罢了。看这质地,顶多是块有些年头的桃木,被雷劈过,或者着过火。没什么价值。”
他言语间充满了轻蔑,目光扫过楚啸天,那意思很明显:这种东西,也就骗骗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孙德光笑而不语,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都觉得这不过是孙老开的一个玩笑。
最后,孙德光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的楚啸天身上。
“楚小友,你怎么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楚啸天身上,有好奇,有轻视,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
楚啸天伸出手,将那块黑木头拿了起来。
木头入手,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掌心渗入。
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一道撕裂夜空的电光。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道袍的身影,在雷雨夜里,于山巅之上,引雷淬炼这截桃木。
他还看到,这截桃木后来被制成令牌,在一个道观里供奉了上百年,日夜接受香火熏陶。
楚啸天放下木头,抬起头。
“赵大师说对了一半。”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赵怀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这确实是桃木,也确实被雷劈过。”楚啸天指着木头上一道极深的裂纹,“但这不是普通的雷,是乙木正雷。只有在春分时节,草木生发之气最盛之时,才有可能落下。”
他顿了顿,又指向木头另一端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印记。
“这里,曾经刻着一枚‘敕令’符文,是道家高人常年佩戴的法器。木中蕴含的,不是死气,而是一缕纯阳之气。”
楚啸天最后看向孙德光,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