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看到水……很多水……还有光……从很深的水底透上来……”她喃喃道,声音飘忽,“有人在唱歌……很多人在唱歌……听不懂的词……很悲伤……”
柳轻烟也几乎同时开口:“有鼎……很多鼎……围成一个圈……中间是……是漩涡……黑色的……”
“鼎是什么样子的?漩涡在哪里?”上官拨弦轻声引导。
“鼎……很大……上面有花纹……像蛇,又像龙……漩涡……在鼎的中间……水从四面八方流进去……”苏挽月描述着。
“唱歌的人呢?他们在哪里?”
“在……在水边……穿着很古老的衣服……头上戴着羽毛……他们跪着……对着鼎和漩涡……”柳轻烟接道。
两人断断续续地描述着,画面零碎而模糊。
但上官拨弦、虞曦和阿箬都凝神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这些,很可能就是深植于她们血脉中的、关于古越祭祀“镇海鼎”与“归墟之眼”的古老记忆碎片!
连续三日,每日进行两次这样的引导。
苏挽月和柳轻烟回忆起的画面逐渐增多,虽然依旧破碎,但拼凑起来,已能形成一个大致轮廓:
那是一个位于巨大水体(很可能是太湖或类似大湖)深处的祭祀场所。
水底有天然形成的、深不见底的漩涡(归墟之眼)。
漩涡周围,按照某种特定规律,安置着九尊巨大的青铜鼎(镇海鼎或类似器物)。
祭祀时,古越巫女(她们的先祖)会带领族人,在特定时辰(可能与星象有关),于水边举行仪式,吟唱古老的歌谣,试图沟通或安抚水脉,甚至……借助鼎的力量,影响漩涡。
记忆碎片中,还隐约提到了“钥匙”、“门”、“沉睡之神”等字眼。
“看来,镇海鼎不止一尊,且与归墟之眼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阵法体系。”虞曦分析道,“古越人可能利用这个体系来治水或进行某种祭祀。而归墟遗民想做的,是逆转这个体系,利用它唤醒所谓的‘尊主’。”
“苏姑娘和柳姑娘记忆中的祭祀地点,很可能就是‘归墟秘境’的入口所在,或者就是秘境的一部分。”上官拨弦沉吟,“需要结合师父给的地图,以及周掌柜的供词,进一步缩小范围。”
第四日,萧止焰带来了审讯的初步结果。
周掌柜供出了归墟遗民在江南的七个秘密据点(已安排人手秘密监控或拔除),三个高层联络人的代号和大致活动范围(“巫祝”、“舟师”、“织女”),以及一些资金往来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透露,归墟遗民近年来一直在太湖西山岛附近水域活动频繁,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曾多次雇佣经验丰富的太湖渔夫和水鬼,深入一些危险的水域勘探,并从一个名为“沉鱼渊”的古老传说地点,打捞上来一些刻有古越文字的碎陶片和青铜残件。
“沉鱼渊……”上官拨弦立刻翻开上官鹰留下的皮卷。
在其中一幅标记着太湖西山岛附近的水域图上,果然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地点,旁边小字标注:“疑为古越‘沉祭’之处,水深莫测,多暗流漩涡,渔者避之。”
“就是这里!”众人精神一振。
“周掌柜还提到,”萧止焰继续道,“大约半月前,‘巫祝’曾传达指令,要求加快准备一场‘大祭’,需要大量特殊的祭祀用品,其中包括……‘佛前长明灯油’百斤,以及‘开光水晶’数块。运送这些物品的船,最后的目的地,似乎也是太湖方向,但具体交接地点不明。”
佛前长明灯油?
开光水晶?
这与太湖寻宝似乎关联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