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琳大师——念佛。”
“阿弥陀佛!”
法琳的佛号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是“念”,是“吼”。
声音震得地宫的穹顶往下掉灰。
他攥着念珠,指节发白,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只独眼巨物。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一声比一声大。
一声比一声急。
念珠在他手里咔嗒咔嗒转得飞快,檀木珠子撞在一起,像炒豆子。
那东西的独眼转向法琳。
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缝,像蛇瞄准了猎物。
它动了。
不是“走”,是“滑”。
脚不抬起来,贴着地面滑动,像踩在冰上。
身体在滑动中变形——肩膀变宽,手臂变长,手指变细变尖,变成五根锥子。
八尺高的身体滑过石阶,无声无息,只在地上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痕迹冒着白烟,石阶被腐蚀出一道浅浅的沟。
释慧乘迎上去。
灰色僧袍在妖气里飘,下摆那三个补丁像三面旗。
他没用佛珠,没用禅杖,没用任何法器。
只是双手合十,挡在那东西面前。
“金刚咒。”
三个字,念得很轻。
但念出来的一刹那,释慧乘周身亮起一层金光。
不是袁天罡那种剑锋般的金光,是钟形的——像一口透明的金钟罩在他身上。
金钟的表面流转着梵文,一个一个,密密麻麻,像蚂蚁爬满了钟壁。
那东西的爪子刺在金钟上。
五根锥子般的指尖刺入金光,往深处扎。
扎入一寸——金钟纹丝不动。
扎入两寸——金钟还是纹丝不动。
扎入三寸——爪尖触到了释慧乘的僧袍。
释慧乘睁开眼。
那双眼睛——亮,亮得像月亮。
但不是月光,是火光。
是五十年前在青铜门前,面对天魔时的那种火光。
“破!”
金钟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