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霍东跑了,陆天机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你的意思是……”花想容握紧大刀,刀身上黑色的光芒流转。
“拖住他们,给宗主争取时间。”林可楚一字一顿地说道。
花想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她转身,走到霍东身边。
霍东靠着一块石头坐着,灰袍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还有些紊乱。
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死死盯着林可楚,眼中满是不甘。
他不想跑。
他是踏雪宗的宗主,从囚笼之地一路杀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蓬莱仙宗一个法相境就想让他跪下?
做梦!
可他现在的状态,留下就是累赘。
“走。”花想容开口,声音慵懒,可那慵懒之下是深深的不舍。
她将霍东从地上扶起来,交给林可楚。
然后,她转身,紫色长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青丝如瀑,面目绝美。
可那双眸子中,没有妩媚,只有冰冷的杀意。
大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流转着黑色的光芒。
凛冽的刀意从她体内释放,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降,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修炼刀法这么多年,早已将刀练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刀即是她,她即是刀。刀意释放的瞬间,她的气势攀升到了极致。
“你们带他走,我拖一阵。”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可那轻描淡写之下,是必死的决心。
活了多少年,她见过无数生死,也经历过无数离别。
当年万古第一宗一夜之间消失,她失去了宗门,失去了师父,失去了无数同门。
那时候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谁能陪你走到最后。
总有一天,要一个人面对。
今天,就是那一天。
林可楚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花想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就像她的刀,一旦出鞘,不见血不回。
“走。”林可楚咬牙,扶住霍东,转身朝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