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磊把牌子拿回去,揣进兜里:“他说这东西不是铜的,是陨铁,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熔了铸的,上面那两个符号不是人刻的,是铸出来的,铸出来就是这个形状。”
“你信?”
“不信。”
他把旅行包放在腿上,拉链拉开又拉上:“但我爷爷信,他信的我都信。”
依旧是绿皮火车。
硬座。
我买了一张和王小磊一个车次的票,到了车上找人换座,和王小磊坐到了一起。
车厢里人不多,到林城要第二天下午。
王小磊上车就睡了,头靠着窗户,嘴张着,呼噜声不大,但节奏乱。
我倒是一直没怎么睡,心里面装着事情。
第二天下午,车到了林城。
出站口有几个拉客的司机,不停地吆喝揽客。
王小磊走向其中一个,说了几句,回头招呼我上车。
车是面包车,七座的,除了我俩还有三个人,都在打瞌睡。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山连绵不断,一层叠一层。
王小磊指着窗外说,这就是太行山。
林子镇在一条公路边上,镇子不大,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
镇上有一家邮局,一家信用社,一家供销社,两家饭馆,一个加油站。
王小磊家在镇子东头,独院,青砖围墙,院子比两边邻居的都大。
门是铁门,刷了红漆,门楣上钉着一块木牌,写着平安宅三个字。
开门的是他母亲。
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了,用夹子别在脑后,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围裙上沾着面粉。
他看见王小磊,没说话,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进去。
看见我,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院子里有个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晒太阳,七八十岁的年纪,头发全白了,腰直不起来,弯着。
他看见王小磊,喊了一声磊子,声音不大,手抬起来,朝他招了招。
王小磊走过去蹲下来,老太太的手搭在他头上,没说话,摸了几下便放下了。
堂屋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三十岁左右,梳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