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缺口在缩小。
不是一下子变小,是一丝一丝的退,向冰在阳光下融化,从边缘往中心退,一天退一点,一天退一点。
新的纹路在生长,从断口处长出来,爬向对面。
接上了,闪了一下光。
在接上,又闪一下光。
闪光的间隔越来越短,从几分钟一次到几十秒一次,到几秒一次。
最后一次闪光的时候,三根针同时从石壁上弹了出来,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像钉子掉在玻璃上。
令牌也从缺口里滑了出来,落在他脚边翻了个面,背面朝上。
王小磊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石壁。
他的左手从手腕到指尖都是灰白色的,像一只假手,没有血色,没有温度。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一下拳头,但拳头没能攥紧,手指之间留了一条缝。
他用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拧开盖子,递给我。
“缺口下面,有水,接入。”
我弯腰去看缺口的底部。
凹陷已经基本上平了,只剩下一个指肚大的小坑,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坑底亮晶晶的,有水。
是清的,像早晨的露水,像从叶子上滚下来的那种,干干净净。
一滴,两滴,三滴。
三滴水珠挤在一起,各是各的,谁也不会跟谁融合。
我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把瓶口凑过去,第一滴滚进瓶底,在瓶底晃了一下,稳住了。
第二滴跟着,落在第一滴旁边,没有合并。
第三滴在瓶口晃了一下,像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最后还是进去了,落在前两滴旁边,三滴挤在一起,像三颗透明的珠子。
我把盖子拧紧,然后递给他。
他没伸手接。
“三颗,是你的。”
他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你受伤了?”
“皮外伤,养几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