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光着膀子蹲在灶台前头,手里拿着一把锅铲,锅里炒着鸡蛋,但火太大了,鸡蛋边上一圈已经焦了,中间还是稀的。
他拿锅铲在锅里搅和,把焦的和稀的搅在一起,成了一坨黄褐色的糊状物。
闫川站在旁边,左手端着一碗水,右手拿着一袋盐,盐袋没撕开。
闫川把盐袋递过去:“盐在这儿,你没看见?”
包子接过去撕了半天没撕开,用牙咬了一个口子,撒了一大把进锅里:“没事,咸了多放点馒头。”
“鸡蛋咸了放馒头管什么用?”
“那放什么?”
“放水。”
“放水不就成鸡蛋汤了吗?”
“那也比咸死强。”
八爷蹲在树上,低头看着灶台,羽毛都炸了:“你们两个能把鸡蛋炒熟就不错了,还管咸淡?”
包子抬头瞪了一眼,没接话,拿锅铲把锅里的糊状物铲出来,装在盘子里。
鸡蛋的量只铺了盘底,焦的地方黑,稀的地方黄,中间还有一块没搅散的蛋清,透明的,像鼻涕。
他把盘子端到石桌上。
闫川从厨房端出一盆小米粥,一碟咸菜,三个馒头。
粥是肖龙熬的,很稠,米油都熬出来了,咸菜也是肖龙腌的,咸,脆,不辣。
“嘿,果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肖龙从厨房出来,他看见了我,在石凳上坐下,又看见那盘炒鸡蛋,没说话,筷子绕过去了。
“果子应该是早上回来的吧。”
我回来让他们几个人没起任何波澜,好像已经习惯了。
包子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在肖龙碗里:“师父,你尝尝我炒的鸡蛋。”
肖龙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蛋,把鸡蛋夹起来放在包子碗里:“你炒的,你吃吧。”
“我炒的你就不吃了?”
“吃了怕肚子疼。”
八爷在树上嘎了一声。
包子脸一红把鸡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他的表情变了三变,先是皱眉,然后闭眼,最后张着嘴哈了一口气。
“盐放多了。”
他喝了半碗粥,把粥里的米粒吸溜的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