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川把塑料袋放在石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掏。
烟是红塔山,十条,酒是津沽大曲,瓷瓶,带红标签,六瓶一箱,一共两箱。
糖是奶糖,酥糖,水果糖混装,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一共十斤,拎起来沉甸甸的。
茶室茉莉花茶,铁盒装,有两盒。
剩下的点心和水果容易变质,订婚当天买也不晚。
包子把糖袋解开抓了一把奶糖塞进兜里,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剥了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一个圆球。
闫川把糖袋扎好放回桌上:“别吃了,这是称好的,你吃一颗少一颗。”
“我再买一斤补上。”
包子又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闫川把塑料袋重新装好,拎进他的房间,放在墙角摆整齐,酒在下烟在上糖搁中间。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们不会倒塌。
中午闫川接到夏天妈打来的电话,说房子的事。
夏天妈的意思,让闫川先看看房,地段要好,离老两口近一点更好。
挂了电话,他把我拉上,让包子也跟着,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们去哪?
闫川说:“河西区,广东路那边。”
车开了,窗外的街景从药王观的老建筑变成了新楼,广东路两旁有不少新建的住宅小区,路边立着广告牌。
司机在一处楼盘门口停下了,指着里面说这里是新开的,户型不错。
售楼处不大,门口停着两三辆车,玻璃门上贴着热销中的红纸。
闫川推门进去,售楼小姐迎上来笑了一下。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嘴唇抹了口红,说话的时候嘴角往上翘。
“看房?几位是想看多大的?”
闫川看了我一眼:“两三室的吧。”
售楼小姐领着我们去样板间,在二楼,二室一厅,九十多平。
客厅朝南,主卧朝南,次卧朝北,厨房和卫生间在中间。
墙面刷的白漆,地板铺的是复合地板,窗框是白色塑钢的,推拉顺滑。
闫川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小区花园里种着银杏树,树冠还没长开,光秃秃的撑着几根枝条。
售楼小姐说,这套全价二十八万,闫川没说话,从阳台走回来,在客厅站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三楼有没有?”
售楼小姐愣了一下,说有三楼,是同样的户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