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装修,就蹲在门口看工人搬砖,看水泥车进出。
工人问他干嘛的,他说监工。
工人又问你是老板?他说是老板朋友。
药王观一下子冷清下来。
我难得清静。
八爷和大灰偷药材的次数也没那么频繁了,肖龙又晒了一批新党参,他俩表现的不怎么感兴趣。
但是对于闫川开酒楼的这个事情,八爷倒是有些不屑。
他说闫川那人说话都费劲,客人来了,他说什么?上菜?慢用?你慢用?
我说的咸吃萝卜淡操心。
八月五号,时紫意的电话打来了。
她说下午到津沽,飞机落地。
我说我去接她。
挂了电话,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头发洗了吹干,用包子的发胶喷了两下。
下午打车去机场。
机场高速两边的白杨树叶子被晒得发蔫,翻着灰白色的背面。
出租车没开空调,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头发乱飞,发胶白喷了。
到了机场,我在出站口等着。
航班落地了,显示屏上亮着抵达,出站口开始有人往外走。
我站在围栏外面,踮着脚往里看,没看见时紫意。
又等了一会,她才从里面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衬衫,衣摆塞进深蓝色的西裤里。
头发还是那样扎着,碎发从耳边垂下来。
脸上没化妆,只涂了防晒霜,嘴唇是淡粉色的。
手里拖着一个银色拉杆箱,箱子上绑着一条碎花丝巾,打了一个蝴蝶结。
麻五没跟着,就她一个人。
她看见我了,笑了一下,眼睛里带着光。
“等多久了?”
“我也是刚到。”
她出了闸口,我把拉杆箱接过来,箱子的把手是温的。
她走在我旁边,身上的气味飘过来,香水混着洗衣粉的味道。
“麻五呢?怎么没跟你回来?”
“他回老家了,他母亲身体不好。”
“那你一个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