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的光从灰蓝变成浅金,在地板上铺了一片,从床尾蔓延至床头,漫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
她的脚趾动了一下,缩回被子里,腿蹬了一下,把被子蹬开了一个角,露出小腿。
小腿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象牙白,肌肉线条匀称,脚踝骨节突出。
她没醒。
呼吸还是均匀的,睫毛还是不动的。
脸颊贴在我的肩膀,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从颧骨到下巴。
我没动。
胳膊还被她枕着,麻了一夜,从肩膀麻到手指尖,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底下扎。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后半夜,也许是凌晨。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她的肩膀。
她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我的下巴,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
鸟叫声越来越密。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
窗帘的缝隙被风吹开了一点,一道光直接照在她眼皮上。
她的眼皮动了几下,皱了一下眉,伸手在眼前挡了一下,没挡住。
她睁开眼,瞳孔在光线里收缩了一下,眯着眼看我。
“几点了?”
“还早。”
“你醒多久了?”
“刚醒。”
我没说实话。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后背留给我。
被子被她带走了大半,我的胳膊从他脖子底下抽出来,血往下流,像无数根针从肩膀扎到了手指尖,甩了甩,又甩了甩,麻感终于退了一点。
她的后背在晨光里白得发亮,脊椎骨的轮廓一节一节凸起,像一串被皮肤包裹的珠子。
她翻回身面朝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只露出眼睛。
她的眼睛在晨光里是浅棕色的,瞳孔缩回去了,边缘的纹路清晰。
她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像两把扇子。
“你今天干嘛?”
“没什么事,去药王观收拾东西,你呢?”
“我也没什么事,李叔昨天说有一批货到了,今天帮他验验。”
“那你去忙。”
“嗯。”
她伸出手指在我胸口戳了一下,戳在昨晚画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