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他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
他没再说话,把公文包放在茶几边上,在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看了龙老爷子一眼,又揣回去了。
他又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回来就行。”
就这一句。
龙老爷子站起来:“走吧,去饭店,紫意饿了吧!”
“还好,爷爷。”
吕丽萍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出了门。
饭店在附近,步行不到十分钟。
新派苏帮菜,装修雅致,大堂里摆着几盆绿植,灯光暖黄。
吕丽萍订了一个包间,刚好坐一家人。
服务员递上菜单,吕丽萍接过去翻了两页,递给时紫意:“紫意,你来点。”
“阿姨,您点就行,我不挑食。”
“你点爱吃什么点什么。”
时紫意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点了松鼠鳜鱼,清炒虾仁,响油鳝糊,莼菜银鱼羹。
吕丽萍又加了红烧肉,葱烧海参,清蒸白鱼,蟹粉豆腐,一锅腌笃鲜。
菜点的多,圆桌摆的满满当当。
时紫意小声对我说:“点太多了,吃不完。”
吕丽萍听见了,笑着说:“吃不完就吃不完,我儿媳妇来了,还能寒酸不?”
时紫意低着头,嘴角弯着没说话。
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勾住了我的手指。
在一道一道上。
松鼠鳜鱼端上来,浇了糖醋汁,吱吱响。
龙老爷子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放在时紫意碗里。
龙国辉倒了一杯白酒,闷了一口。
吕丽萍给每个人盛汤,腌笃鲜,汤白,咸肉炖烂了,笋脆。
时紫意端起茶杯站起来:“龙爷爷,叔叔,我敬您。”
龙老爷子笑了笑:“诶,好好。”
龙国辉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闷了。
时紫意也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吕丽萍又给他倒了一杯。
龙老爷子看着一桌子菜,慢悠悠的品着酒,然后问:“吴果,以后打算干什么?”
“还没想好。”
“慢慢想,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