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把手电筒往河面照了一下,光线扫过水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河底下,有东西。”
他的声音压低了:“不是那种散落的铜钱瓷片,是整件的东西。我前年下去摸过一回,在水里摸到一个硬东西,圆的,很光滑,像是个坛子,我想把它抱起来,太重了,抱不动,水也太浑了,看不清是什么,后来水涨了,再也下不去了。”
“在哪个位置?”
老头把手电筒照着桥墩:“就在这桥底下,从桥墩往下游走十几步,水深的地方。那个位置不管旱涝,水都没干过,底下肯定还有东西。”
他把手电筒关了,拍了拍包:“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下去摸,我是说,你要是对老东西感兴趣,可以去镇东头找一个人。”
“谁?”
“老范。他是镇上的老住户,家里收了不少从河里摸上来的东西,他儿子在沪城打工,家里就他一个人,好说话。你明天早上去找他,就说摆地摊的老蒋介绍的。让他给你看看他那些东西,说不定有你想要的。”
老头转身往桥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姑娘,你可别下河,河里有水鬼,专拉年轻姑娘。”
他嘿嘿笑了一声,走了。
时紫意站在桥头上没动。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丝水腥气。
“这老头,倒是怪有意思。”
我耸耸肩:“你刚才说,这河里能捞东西,你咋知道的?”
时紫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上哪知道,我瞎说的呗,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要不然我怎么说这个老头挺有意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他说的那个老范,明天去吗?”
“去呗,早点去,又没啥事,万一真有好东西呢!”
她转身往客客栈走,步子比来时快。
回到客栈,老板娘已经把青团蒸好了,摞在案板上晾着。
她看见我们进来,用筷子夹了两个青团放在碟子里递过来。
“尝尝,凉了也好吃。”
时紫意接过碟子,道了谢,上了楼。
她站在窗前,吃着青团看着河面。
月亮升起来了,缺了一角,照在河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对面屋顶有只野猫蹲着,正在舔爪子。
“吴果,我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个镇子有点不一样。”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子。
“你是不是看惯了大都市的繁华,觉得这样的镇子不一样了?”
时紫意摇摇头:“不是你说的那种感觉不一样,是我的第六感,我总觉得咱俩会在这个镇子上碰到些什么,发生些什么。”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是没有这种感觉。
“睡吧,明天去老范那里看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