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维丽并不隐瞒二相乐园的危险。
“你的伤能够在启程之前养好吗?”阮梅问出很实在的问题,“阿那克萨戈拉斯不会放任你胡来。”
“除了我自己,谁能够定义我的胡来?”卡尔维丽不以为意。
一道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真的?”
“……我或许会克制一点边界,至少在伤养好之前。”
在阮梅和余清涂带着笑意的目光中,卡尔维丽带着一点儿僵硬的抬头来,“至少你要清楚我这次去真的就只是为了给阿哈找点乐子。”
“你清楚反毁灭同盟的会面地点在哪吗?”那刻夏在卡尔维丽身后,他的手放在卡尔维丽的肩膀上,不等卡尔维丽回答,他就给出答案来,“在二相乐园。”
“你要在忙完翁法罗斯之后又去那边一趟?”
那刻夏是着实的不赞同,“与星际和平公司的交道并不好打,你的情况……”
阮梅拿完盘子中的最后一块点心,她朝那刻夏和卡尔维丽稍稍的点了点头,扭头去问余清涂:“我们也好些时候没有来仙舟朱明,出去看看?”
余清涂瞧向对面,对面的那一对对峙的气氛的都停下,两者的目光都朝她们这边来。
……这可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什么情感,只是单纯的对视,就很清楚对方要送客了。
哎呀。
毕竟是外人嘛。
余清涂笑了笑,她起身与阮梅离开了。
“还算可以。”卡尔维丽放松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倒在那刻夏的怀中,她抬手碰了碰那刻夏的脸,“别担心——再如何对于我的身体担心,也需要相信一位丰饶令使的自愈能力。”
“炎庭君与你的手术。”那刻夏说起自己这些时日之中对于丰饶命途的了解,“丰饶的治愈不可避免的会多出一部分,这种情况是会正常出现的。”
“丰饶的治疗无法达到治疗的精准。卡尔维丽,你的身体中命途的能量达到的程度——已经不是一句冲突可以完全解释。”
“丰饶、巡猎、智识、欢愉,甚至于毁灭。”
那刻夏作为探知者自然会对于卡尔维丽生出实在的好奇,但是如此复杂的命途纠葛,那刻夏却在担忧其之后的事情。
卡尔维丽会在其中扮演什么样子的角色?
翁法罗斯是各个命途的模拟。
“我想,或许你应该听我说上几句?”卡尔维丽没忍住笑起来,“巡猎和毁灭都不是我想要的,这两个可是实实在在的意外——至于丰饶的问题,我走的道路并不与丰饶广义认为的道路相同。”
“活着便是痛苦。”
卡尔维丽说起这一句话的声音轻而又轻,而然冷意已经从语调的尾部蔓延而上。
“死亡是这一方疾病的良药。生机不断的痛苦也需要斩断的,理智是这一方良药唯一的缰绳。在我用智识将建木的生机研磨,并将建木种入自己的身躯……”
“我在翁法罗斯走过很多很多年。或许能够说是一句庸医,但是好歹出现过什么医疗事故。”
说到这话的时候,那刻夏清楚的看见卡尔维丽紫色的眸子里面的情绪——如何说呢,那一层柔和的假面好像就突兀的重新扣在卡尔维丽的身上。
面具戴一辈子,还能够说是面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