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根烟慢慢抽着,烟雾过肺,才勉强压住戾气。
手机响起,是陈特助打来的,向他汇报家族内一些人不安分的小动作。
他眉头皱紧,愈发心烦。
就在这个间隙。
余光里冷不丁闯入一个身影。
十八岁的少女梳着简单的辫,穿着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她跑得急,小脸通红,额头上沁着汗珠,眼神里满是慌乱,四下张望着,大概不知该怎么办。
沈津年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个贪玩的姑娘。
他继续对着电话那头吩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慌乱的小身影。
随后,他看到从另一头急匆匆走来一个中年妇女。
衣着朴素,脸上带着焦急,显然是那少女的母亲。
“棠棠!你跑哪儿去了?抱着个什么脏东西。”
妇女带着责备和关切。
女孩听到母亲的声音,更慌了,抱着怀里的东西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想养它。”
镜头拉近。
沈津年眯起双眼,烟都忘了继续抽。
这才看清,她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
橘黄色和白色混杂的毛发打着结,看起来奄奄一息。
“养什么养。”女孩母亲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猫,眉头皱得更紧:“脏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病,快扔了,回家洗手去。”
“可是它好可怜,都受伤了。”
女孩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又不敢违逆母亲,只是倔强地抱着猫
手指无意识抚摸着小猫的背,试图给它一点安慰。
那副想保护又无能为力,委屈又坚持的小模样。
竟奇异地穿透了沈津年当时被阴霾笼罩的心绪。
最后女孩终究没拗过母亲,一步三回头地被拉回家了。
那只流浪猫,虚弱地叫了一声,试图爬起来,又无力趴下。
沈津年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
烦躁依旧,却不知为何走了过去。
弯腰,捏着猫的后颈皮,将它提起来。
小猫瘦得轻飘飘,在他手中不停颤抖。
他没有将它带回外婆那儿,带去了兽医店。
简单清理,打了针,喂了点流食。
后来小猫恢复好,就被他带回了外婆家。
外婆倒是喜欢,说这猫有灵性,便留下来一直养着。
他那时还没正式接管沈氏,但手段早已被浸淫得毒辣。
向来不会有同情心,可在那个午后,却记住了那个少女的模样。
直到后来,在京城遇见她。
一秒认出她。
他从不相信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