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觉又问,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诱哄什么小动物。
楚清柯嗫喏:“……我就是,想一个人待着。”
这句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傻话?
楚泽楷眼神幽深,“一个人?你觉得我们会让你一个人?”
孟璋也走了过来,两个身量极高的男人站在一起,压迫感翻倍。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楚清柯,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孟琢倒是笑嘻嘻的,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好笑:“清柯,你要是跑了,我们会把整个基地翻过来的。”
“你知道上次你失踪两个小时,差点启动全基地封锁吗?就两个小时。”
楚清柯弱声反驳,“那次是我迷路了。”
孟琢耸耸肩,“反正结果都一样。”
楚年从数据板后面探出头来:“从数据角度分析,大小姐你成功逃跑的概率在现有安保等级下不足0。3%。建议放弃尝试。”
顾秦桑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跑什么跑,这里不好吗?想吃什么都有人给你做,想去哪都有人陪,想睡到几点都行。”
他顿了顿,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还是说……你觉得人太多了,担心应付不过来?”
楚清柯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讨厌自己这副身体,明明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明明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可每次被这些男人靠近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会有最本能的反应,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呼吸急促……这些反应不受她的意志控制,也逃不过这些男人的眼睛。
果然,顾秦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了然和餍足。
卓觉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就连楚年的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
楚清柯:“………”
她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楚泽楷适时地结束了这场围堵。
他拍了拍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给她留出一点空间,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这次就算了。”
楚泽楷的语气像是在宣判,“没有下次。”
楚清柯瘪着嘴巴不说话。
楚泽楷弯下腰,抬起她精巧的下巴,他的眸底映着她的倒影。
“听懂了吗?”他一字一顿地说。
楚清柯被迫与他对视了三秒,然后飞快地别开脸,“听懂了。”
其实并没有人相信她敷衍的鬼话,但所有人都选择了暂时放过她。
惩罚是在第二天晚上开始的。
说是惩罚,其实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管教。
楚泽楷取消了她的自由活动权限,出门必须有至少两个人陪同。
楚年把她的房间搬到了医疗区最深处,出入都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
孟琢和孟璋轮流值守她的房门,卓觉则负责她的贴身保护,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楚清柯有种想报警的冲动。
总之,楚清柯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精致笼子里的金丝雀,笼子很漂亮,食物很美味,照顾她的人很用心,但她没有自由。
这种窒息感在第三周达到了顶峰。
那天晚上,楚清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是孟琢在值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