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亿!”
竞价声争先恐后地炸开,从台下坐席到楼上包厢,报价一个比一个疯狂,拍卖师甚至来不及继续他的介绍。
而三间不同的包厢里,三个男人,同时凝固在了原地。
卡拉克西斯手中的高脚杯骤然从指间滑落,在脚边摔得粉碎。
殷红的酒液溅上他锃亮的军靴,他却浑然不觉。
男人猩红的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翻涌着某种几近失控的情绪。
这个声音,他死也不会认错!
一模一样的声音和语调……那种明明在骂人却让他觉得可爱得要命的语气。
这肯定是他的楚楚!
是那个在他精神力暴动发作,痛得快要死掉的时候,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卡西斯你别吓我,我害怕!”的小哭包的声音。
也是那个每次被他逼急了就骂他,骂完了又被他用星币哄回来,委委屈屈地跟他认错的娇气包的声音。
卡拉克西斯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站在他身后的副官脊背发凉,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口吻轻得可怕,慢慢地一字一顿:
“找到你了,小骗子。”
第二间包厢。
厉渊手里的茶杯被他直接握碎了。
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扎进掌心,鲜血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深黑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那条浑身僵住的小人鱼,瞳孔深处酝酿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难怪他会感觉如此熟悉。
原来这个人鱼是他的小乖……
他的楚楚原来是一条人鱼,是一条野生人鱼。
厉渊缓缓站起身,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那股阴暗的独占欲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绑回去藏起来,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她的地方……
那股阴暗暴戾的独占欲从胸腔深处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他很想现在就冲上去,把她从那个该死的笼子里抱出来,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然后锁住关起来,让她这辈子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男人眸光暗沉,声音哑得不像话,“无论多少钱,拍下来。”
秘书长:“是。”
第三间包厢。
泽维尔直接让下属白檀代为喊出了全场最高价,想要一次直接结束这场拍卖。
白檀:“一千亿!”
泽维尔闭了闭眼睛,有些不忍继续看下去。
对不起,楚楚。
如果不是他硬要逼她见面,她应该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被拍卖的境地……
这个把他拉黑,烧毁终端,还连夜跑路的小人鱼,明明该被他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如今却被这群混蛋关在笼子里任人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