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楚清柯干脆梗着脖子继续往下说,“那么大一批货,我总得出掉吧?黑市上走了几趟,换的钱够我和姐妹们潇洒一辈子。”
她眉飞色舞地笑着:“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那船货的质量真不赖,价格卖得特别好。”
旁边的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兰斯的眼睫微微低垂,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瞳,他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响。
他咬牙切齿:“你好大的胆子。”
楚清柯却笑着歪了歪头:“做我们这行的,不胆大怎么行啊。”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鞭声划破了刑讯室的空气。
鞭梢落在她的肩头,力道精准狠辣,瞬间破开了那件早已磨损不堪的作战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楚清柯的身体猛地一弓,被锁链拽回了原位。
她咬紧了牙关,但那一瞬间的痛楚还是让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放肆!”
执鞭的士兵厉声喝道,“在兰斯先生面前,轮得到你这种卑贱的星盗口出狂言?”
楚清柯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喉咙口的痛呼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缓了几秒,重新抬起头,眼眶微红却依旧在笑,“不就是劫了你一船紫金矿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你家大业大的,就不能分给我们这些可怜的星盗一点吗?”
兰斯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手指掐住了楚清柯的下颌,力道大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颌骨发出的咯吱声。
兰斯逼她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睛全是居高临下的冷酷无情,他警告她,“楚清柯,我不是奥德里希。”
“他喜欢跟你们这种小老鼠玩游戏,慢慢耗,我可不喜欢。”
“如果你交不出那一船紫金矿的下落或者拿出一千亿,我保证,你绝对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楚清柯的瞳孔微微震颤了一下。
兰斯松开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经过奥德里希身边时,他没有停步,只是丢下一句:“从明天开始,她的刑讯由我负责。”
奥德里希耸了耸肩,没有反对。
刑讯室的门在两人身后轰然关闭。
惨白的灯光下,楚清柯被重新牢牢锁回墙上,肩头的鞭痕渗着血珠,被冰水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垂下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过了很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几不可闻的咒骂。
“……一群疯狗。”
。
当天晚上,楚清柯发起了高烧。
最先发现的是轮值的看守士兵。
凌晨三点,他照例透过单向观察窗往刑讯室里看了一眼。
然后发现那个被锁在墙上的囚犯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像纸。
“报告,囚犯出现异常。”
副官在三分钟后赶到,隔着观察窗看了几眼,皱起眉头:“发烧?”
“体温四十一度二,心率偏快,呼吸急促。”
看守士兵调出生命监测数据,一板一眼地汇报,“应该是落水后没有及时处理,加上疲劳过度,引发了炎症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