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宵打着灯,鬼气森森地说道。
“老公怎么办呀?”
“别怕,你吓唬谁呢,赶紧滚,再不滚我就揍你。”
那男的亮出强壮的手臂。
“同学,你别去告状好吗?要不我给你点钱,我们私了了行不行?”
声音细细的男生从他老公的胸肌上抬起脸来。
许宵沉默着。
那男生见有戏,拍了拍老公,摸出手机。
“两百够吗?”
许宵点点头。
拿出手机。提醒道:“写上自愿赠予。”
“哦,好,好的。”
收到钱许宵朝两人说道:“还好遇到的是我,别人或许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嗯嗯,你人真好。”
男生一脸温顺地看着许宵。被他老公霸道地搂回去,说:“别管他,我们继续亲。”
伤风败俗!
许宵终于走上了八楼。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走到了晚风习习的露台上接起电话。
“哥哥!”
许献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
“你吃过晚饭了吗?”
“嗯。你呢?”
许宵声音柔和了许多。
“我吃过了。吃了烤鸡腿,虾仁,花椰菜。我等会要下楼和妈妈去骑自行车。”
“嗯,那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哥哥,妈妈问你周末回来吗?回来的话我们一起去吃大餐。”
“我……还不确定。”
“噢,妈妈,哥哥说不确定!”
许献尔直接朝身边的母亲转述。
“哥哥,妈妈说,你回来的话,她周五可以来接你。”
“嗯。我自己回来也可以。”
“哦。那没别的事了。我挂了。再见。”
“再见。”
许宵想到了他的小学一年级,也是像许献尔一样学自行车,自行车装着两个辅助轮,他可以骑得很稳,他感到自己威风凛凛,郑克柔陪着他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喝多了的吴城回来,把那辆自行车从二楼阳台扔出去,砸在草地上。
“骑什么破车,你们娘俩就是日子过太好了,我在外面辛苦赚钱,回到家连杯热水都没有!”
吴城回来就把留给他的晚饭砸了。
盘子碎了一地。
郑克柔把他护在身后。
小小的许宵,盯着着母亲穿着的起皱的衬衫上略微松解的布料纤维,和地板上的饭菜污渍拼凑成一种熟悉的恐惧。
犹如电线,顺着脐带和血液,导入他的身体和记忆。在母亲身上的伤疤因此也出现在他的骨肉里。永远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