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打起了呼噜。
三长一短,表示陷入深度睡眠。
祝惟寅听着黑暗里传来的动静,手指从粗糙的纹路一点点摸过去,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他的枕头里还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他以为又是许宵的恶作剧,拿出来才发现是几颗糖,还有一张从本子里扯下来的小纸片,祝惟寅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就看到上面写着:帮你检查过了,不是黑心棉。
……
不但检查过了。许宵还拿手机扫过了枕头的标签,得知价格后他恨不得把自己做枕头。
资本家果然不会骗穷人的钱。
祝惟寅第二天就换了个新枕头。
许宵看见他把旧枕头放进袋子里。
问:“你是要去扔掉吗?”
问这话的时候祝惟寅看了他一眼。
“嗯。”
许宵心里不是滋味。
“这也能用吧,我缝——”
看见室友的表情后许宵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这枕头那么脆弱,你看我的枕头,都可以当沙包打。嘿嘿哈嘿。”
许宵把自己的枕头捞下来,在祝惟寅面前表演了一套咏春。
“你肯定是被资本做局了,你摸摸我的枕头,多结实,还是新疆棉,闻起来还能闻到一股哈密瓜的香味,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何必去买洋人的玩意,你看看你,崇洋媚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祝惟寅把快要怼到脸上的枕头摁住。
“所以你有什么理由需要虐待我的枕头?”
祝惟寅冷静的看着他。
许宵缩了缩脖子,抱着自己的枕头,眼神游弋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好奇有钱人的枕头有什么区别,想试试枕头的弹性。”
……
“大不了我赔你一个咯。”
话还没说完,祝惟寅就微微笑了下。
“好。”?
不是哥们你,这么较真的嘛?他可是穷逼!
但嘴巴要够硬。
“多少钱?”
其实许宵心里清楚的很。但还是要问一遍。他不信室友会对自己那么坏。
哪只室友从手机里找到了官网的截图。和昨晚自己扫的分文不差。
许宵的小心脏在颤抖。
“我现在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我分期还给你。”
“可以。”祝惟寅很赞同他的话。并且善解人意地说道:“零头就不用了,还款时间就从现在到毕业,每个月你需要还我333。”
“算这么快?”
许宵震惊。该不会早有预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