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哆嗦一下,条件反射地扔开手机,惊恐地拉住苏筱茉:“我信你,我只信你!筱茉,他真的死了?那和我打电话的男人是谁?难道、难道……”
苏筱茉看了陈雪茹一眼,笨拙地握住她的手:“嗯,是真的,你丈夫已经死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玲玲……我们很可能也会死,你明白吗?”
感受着手上温热的力道,段玲玲崩溃地大哭:“我……”
“还有完没完了!”李沐林不耐地扬高声音。他沉浸在被鬼魂盯上的恐惧里,没心思管其他事:“假如陈雪茹的推断无误,那只要捱到2:30,委托就能结束了!”
“可登上飞机之后呢?”韦格神情凝重:“dz4147航班早已坠毁,它会把我们带到哪里?”
“一旦过了2:30,它就该自动消失吧……”
“你太乐观了。”韦格瞥了李沐林一眼。这是陈雪茹在阳世的最后一次委托,没有任何侥幸,决不会如此轻易地结束:“委托为什么要让我们登机?目前只能确定,这一切与灵鬼教有关。”
听到“灵鬼教”三个字,段玲玲不易察觉地颤了颤:“那个邪教……它不是早就被禁了吗?”
“的确,但空难发生时,官方还没把它当回事……”
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忽然笃定地道:“你认识灵鬼教的信徒。”
“不,我没有!”
段玲玲受惊般地抬起脸,可这种过分剧烈的否认反而证明了她有问题。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她缓了缓,低下头擦干眼泪:“抱歉,我有点激动。”
“如果真的了解灵鬼教,你最好尽快告诉我们,毕竟生死攸关。”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认识那种邪教徒?”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然而演技浮夸,连苏筱茉都看出了不对。她担忧地皱紧眉,正要劝劝好友,却被焦躁的李沐林一把推开:“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说!”
“喂……咳咳咳……放开我!”
脖子忽地被狠狠掐住,段玲玲的双颊迅速憋红,挥舞着四肢奋力挣扎:“混蛋,你要咳咳……救命,筱茉!”
苏筱茉愤怒地瞪着李沐林,想要上前拉走他,却被冯婉莲死死拽住:“别过去。”
“别拦我!你没看到吗?他想掐死玲玲!”
“因为她在撒谎。”
冯婉莲的声音很轻,抓着她的力气却非常大。她年纪最长,阅历丰富,一眼就看破了段玲玲漏洞百出的伪装:“冷静点,这里很危险,就像你说的,我们有可能会死。难得她了解灵鬼教,要是真把你当朋友就更不该隐瞒。”
苏筱茉闻言迟疑起来:“这……不可能吧,玲玲怎么会认识邪教成员……”
“鬼知道!”李沐林恶狠狠地掐着她:“说啊,灵鬼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再撒谎,你就和死鬼老公一起上路吧!”
对面人多势众,眼见连苏筱茉都不再开口,段玲玲颓然地闭上眼:“好……咳咳,放开,我告诉你。”
李沐林松开手后退几步,双腿一软跌坐在座位上。生平第一次胁迫别人,他远比表现出来的要慌张:“‘神降’成功过吗?它的具体流程是什么?你对灵鬼教知道多少?”
段玲玲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脖颈,胆怯地垂下眼眸:“我有个朋友……”
“段夫人,”陈雪茹温和地打断她:“想清楚再说,希望你不要再撒谎。”
她笑容温柔,眼神却冰冷锐利,段玲玲不由自主地往后缩,背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陈雪茹究竟是谁?
她说自己是圈内人,但她从没听过姓陈的豪门。她竟然能第一时间得知吴城的死讯,背景肯定不小,起码和陆家是一个等级……
“说啊!”李沐林不善地催促:“你不会在思考怎么编谎话吧?”
“……没有。”
段玲玲偷觑了陈雪茹一眼,最终决定吐露部分实情:“我大学时追求刺激,加入了灵鬼教,曾经是信奉鬼魂的教徒……”
作者有话说:
在洛晚和段玲玲第一次去半山疗养院的时候,段玲玲吐露心事之后,有评论说洛晚的安慰比较流于表面(原话忘了,但大概是这个意思),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友善但非常有距离感,决不会说没分寸的话(比如在闺蜜吐槽男朋友家人的时候跟着附和说他们不好),有时候客气得有些疏远。
我基本不在正文之外搞什么人物剧情分析,所以稍微复杂点的问题一般不回复,但评论都有看的(づ ̄3 ̄)づ╭看到不错的建议也会记下来。
十一在家用笔记本码字,这自带的键盘和鼠标太难受,我写得小心翼翼,已经不太会正常说话了……想念一下扔在上海的台式机和机械键盘t0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