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7月2日
我透支余生,看到了最后的结果。
救世主死了。她甚至没有到达黄泉,死于一场因私欲而起的谋杀。
规则终将破碎,世上再无安全之处,生灵没有希望了。
作为一个注定要消失、连用[时空胶囊]都无法挽回的人,我衷心希望自己的预测是错的。
我会把这本笔记留在卧室里,我知道它会被委托者发现。这座故居未来会迎来4位委托者,其中有2人注定要死,1人的生命永远冻结,还有1人我看不到,幸运的话他她会活到我的能力范围外,若是不幸……希望不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而翻开这本日记的人——俞朗,我知道是你。
我不确定你对应着哪种结局,也不知道该与你说些什么。虽然听上去很绝望,但‘离开黄泉’是个伪命题,没有人能真正地摆脱。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干,可我希望你们能停止前进,世界在因你们的前进而变化,你们绝对猜不到自己正在放出什么……
如果一定想得到些忠告,试着用[时空胶囊]回到过去吧。它可以改变既定的未来,尽管从未有人成功过——回到救世主死去的2004年,试着拯救她。
祝你们好运。
希望这个糟糕的世界越来越好。”
手中的记事本仿佛有千斤重,俞朗沉默地盯着虚空,久久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围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良久后,他垂下眼,平静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空白的纸张上画着一个男人,正是他的肖像。
“你也许会把我当成疯子,但请看看这张自己的脸——相信我吧,我没有病,只是生来拥有看到未来的能力,大概是由于‘返祖’?”
俞朗面无表情地抚过纸面,他忽然“啪”地合上记事本,掏出打火机把它点燃——
微弱的火苗渐渐壮大,灰烬味“噼噼啪啪”地扩散。他冷淡地把烧到一半的本子丢向地毯,火光“刷”地跃起,火舌放肆地舔舐周遭,顺着木质家具延伸,卧室迅速燃烧起来。
俞朗咬破手指按住《垂死的拉斐尔》,脑中立刻浮现出一行说明:
[天使的残念: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净化鬼魂。此道具在找到头颅后失效。]
眼前火光熊熊,灼烫的火苗炙烤皮肤,他快步走下楼,在缓台上遇到了2扇门。其中一扇上画着圈,另一扇上则画着三角形。
他下意识攥紧画作,正要推开画有三角形的门,洛晚的声音却从下方传来:“你等等——”
俞朗微微瞠目,他惊愕地扭过头,在闪烁的火光中,洛晚大步跑了上来。
她呼吸急促,长发散乱,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倒映着灼灼火光的双眼清澈明亮。
“你……你……”
洛晚拄着栏杆大口喘息,她指着画有三角形的门,“这扇,不行……”
“里面是异空间,我知道。”俞朗情不自禁地弯起眼睛,笑容温柔至极:“但我需要进去完成委托。”
“危险吗?”
“放心,我有办法。”
洛晚捂住胸口,总算是喘匀了气。她仰头望着顶层快速蔓延的火势,不自觉地皱起眉:“你放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