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绒绒要去哪,他都会送她过去。
但今天,他突然忍不住了,突然执意的想要留下她。
就好像只要她今天不走,他就可以相信,他对她就是特别的。
就可以原谅世界里所有的不堪。
但很快,看着鹿绒绒惊异的眼神,他又像是清醒过来,慌乱道歉:
“绒绒对不起,我有时候情绪上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原谅我好不好,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我现在送你,别生我的气。”
他也不想这样,明明几年前恋爱时候,他永远都不会犯错,但现在,太过于患得患失,他总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好慌啊。
想被她握紧,却感觉自己变成了风,能从任何一个微小的缝隙中流散。
最后一点点地,失去所有生命力。
鹿绒绒看着岑珀昼,停在原地好一会,最后慢慢地,把手中的包挂回原处,回了卧室。
岑珀昼很难形容此刻的狂喜。
绝望和执念消退,身愉悦到发麻,手抖,窗外大雨都在渲染世界的美丽。
即便她回了卧室不搭理他。
但他感受到了。
她关心他。
岑珀昼一定是病了。
鹿绒绒想。
发疯的频率,对事的态度,绝不是正常人。
也突然觉得,眼睁睁地看着生病的岑珀昼独自在家,她有点做不到了。
此刻雨已经停了,但漆黑的天空无星无月。
鹿绒绒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
“我病好了。”
她突然想到岑珀昼一再强调的这句话,想了一会,鹿绒绒拿出手机,拨通了齐云跃的电话。
“喂,绒绒?”
鹿绒绒直截了当:“岑珀昼是什么病。”
电话那端沉默很久。
“明天见个面吧,见面说。”
而后齐云跃语气保留地问她:“岑珀昼现在怎么样?”
鹿绒绒:“胡闹,发疯,不讲理。”
“啊?”齐云跃道,“不、不至于吧。”
鹿绒绒:“偶尔。”
“疯过之后就正常了,反思道歉。”
齐云跃微微松了一口气。
那就还没有病入膏肓。
给江知月打电话取消了今晚的约会,又和齐云跃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鹿绒绒坐在卧室里,准备好好捋一捋相逢以来岑珀昼的反常行为。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
岑珀昼:“绒绒,我能进来吗,外面在打雷,我害怕。”
鹿绒绒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怕什么?”
岑珀昼:“我怕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