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办法,就像正史再荒谬也是正史,事实再荒谬它依旧是事实。
首先出生夜前后脚的插手、以及玫瑰颜色上的争夺我就不再赘述了。
能在这方面动手脚却既没打起来、又没被其他神明察觉,这本来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吧?
真正让我察觉到异样的是薄光神诞日踏出酒馆时,那一刹那的停顿。
在下不才,觉醒的天赋和分析小有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们,那一瞬间,薄光大脑里的多巴胺陡升。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躯体遇到剧烈疼痛后身体的本能反应。
就薄光这亘古独一份的神眷程度,你跟我说他身体素质不好我是不信的。而你要说是有人突然攻击他……拜托,那可是帝都,并且注视着他离去的是那位深渊之神阿蒙。
谁能在这种地方、在这位主神的眼下伤到他的小玫瑰?真不想活了是吧?
所以那只可能是薄光自己的躯体产生了疼痛。
而能导致他骤然疼痛又没被阿蒙发现的,我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最初的那个誓言。
——他会像爱自己一样爱着那位神明。
背誓的痛楚突然应在了另一位主神身上,那我可不得多想想吗?
然后我立马就想起了薄光18岁时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个匣钵。
从第三纪元薄帝国皇宫的建筑复原图来看,当时薄光所选的那条路上没有别的建筑,有且只有三主神的神庙。结合今晚阿蒙拿出的玲珑骰,当年那个匣钵被送予谁了已经十分明了了吧?
这点倒也同样能证明薄光的出生有阿蒙的手笔在。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玲珑骰。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顶着那样的誓言,薄光怎么可能在20岁前送这样含义特殊的东西给除埃以外的第二位神明,并且在送出去时没遭到誓言反噬?
除非那两位打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而这顿时解释了为什么神诞日上阿蒙出场能如此之巧,也解释了为什么阿蒙会在初次见面时,就如此亲昵地叫薄光“小玫瑰”。
最关键的是,它解释了为什么阿蒙会如此清楚地知晓薄光给埃的献礼。
要知道薄光献礼时基本上都在皇宫里,理论上来说若非埃的同意,阿蒙是窥探不到埃神庙里的景象的。而以埃那种占有欲拉满的孤僻性格,怎么可能愿意被人旁观这种事?
还是那句话,除非那两位打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啧啧啧,旁观薄光给埃献礼这么多年,自己却一无所获。
难怪后来连神纹也不遮掩,就差尖啸着让薄光察觉他的存在了。
说到这里我还有个怀疑。
我怀疑阿蒙只看到了前18年薄光对埃的献礼。
不仅是因为埃面具坠落后的独占欲,更因为阿蒙今天说起自己是嫉妒之蛇时,却没提到19岁那年那个悬崖下的拥抱的事。
我猜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大概是薄光18岁那夜埃动心以后,单方面屏蔽了阿蒙的所有感知?
所以埃对阿蒙这些年窥伺玫瑰之事说不定早有所觉。
只是先前埃自己没动心,而阿蒙也不过是看戏一般地注视玫瑰而已。
偏偏18岁那年,埃一眼即心动。
从阿蒙收下玲珑骰的态度来看,那一夜骤然动荡的,显然不止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