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七潼继续走动了起来。但他没继续走多久,前面像是有谁把他给叫住了。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友好地与对方打招呼,而是视而不见地继续与屏幕这头的人聊了下去:“吴二三应该还是有机会回到石头号的。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毕竟,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
屏幕那头的画面一瞬间变得稀碎,龙七潼的声音戛然而止。
屏幕这头的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茫然问了句:“小七?”
屏幕那边是黑的。只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怎么见了面都不打招呼?不要当没有看到我。叫你你怎么都不应?”
“下班了。弗立西先生。我要去吃饭。我饿了。”
“打个招呼不耽误你吃饭。不过算了,我原谅你,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吃。”
“我觉得你会需要人陪的。你这么漂亮,又这么瘦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需要人罩。”
“你这是性骚扰,弗立西。”
“是吗?我不觉得。你一个沐洲人自己脖子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戴,是你在勾引我。”
“弗立西大哥,我对你真的没兴趣,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直男,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这里不是沐洲,我在外地光着脖子不会有人把我关进看守所。”
“我才不信。你这样的小身板和脸蛋只会让女人产生竞争欲而不是占有欲。你那个莫须有的老婆,你觉得有谁会信?”
“婚姻状况联网的,谁都能查。”
“你老婆是同性恋吧?”
龙七潼不再说话,另一个人也没再说话。过了大概五分钟,终端被捡起来,龙七潼出现在了屏幕里,他脸上带着点怪异的橙色液体,像油漆一样。
这样高饱和的颜色出现在他脸上,衬得他看起来更蓝。
他眨着自己没有睫毛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终端,声音很温柔:“没有摔坏吧……呀,你们好。你们还在呢?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挂断了。”
“没有。”时云舒咽下一口饭,“你没事吧?”
“没事。”龙七潼摇摇头,他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一点痕迹,露出个柔和、熟稔的笑容,“这地方经常有这种事。我一开始很不习惯,还哭过几次。但后来发现我也不用怕什么。你们老家不是有句话叫‘光脚不怕穿鞋的’吗?现在在这里,谁还不是光脚的?”
他暴露在镜头里的手指上有更多橙色的痕迹。现在没有人想追究那是什么也没有人想问弗立西去哪了。那不重要。
“我得先去跟主管谈谈合同到期解约的事了。”龙七潼最后说道,“之后我们茂赛见,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剪头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