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书记拍拍谢稷的肩:“这顿酒先欠着。”说罢,起身便要走。
这会儿,姜言和谢稷谁也没开口阻拦。
姜言松开张爱妮的手,去厨房拿来四个饭盒,和思禾装了两道菜两盒米饭,连同秦副书记带来的茅台,一并装进篮子里,递给秦建国:“拿着吧,回去好好陪你爸妈喝一杯。”
秦建国接过竹篮,看眼爸妈塌下的脊背,难受道:“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姜言瞬间没了好脸:“这话你该问问蒋文昊,他是26岁,不是16。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是他爸妈,没义务帮他一直托底。”
秦副书记朝外走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谢稷上前扶住,送他出门、下楼。
张爱妮拉上闺女,连忙跟上,她是没脸待了。
秦建国:“……”他想说几句什么兄弟情深的话,可想到自家一去不回的二弟,颓然地提着东西跟在爸妈身后走了。
蒋文昊提上行李,看着姜言想说什么。
姜言朝他摆摆手:“你们结婚那天,我过去上礼。”不为他,秦副书记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再说,以前因他在机关大院攒下的好名声,也不能丢呀。
人走了,屋里陡然一清,姜言捡起方才丢在一旁,早已死去的两只野鸡走进厨房。瞬间头皮一麻,地上、案板上、灶台上一片狼藉,烂菜叶子、鸡毛、竹鼠皮、血水、油渍、泥印子,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思禾忙进来收拾:“小婶你先去客厅里坐会儿,我很快就弄好了。”
姜言提着野鸡去了凉台,用麻绳捆了双腿,挂在晒绳上,转身拿了扫帚、拖把进屋。
不只厨房脏乱,客厅、卫生间也脏也乱。
姜言忍着一肚子火气,先洗了手,脱下军大衣,把客厅、卫生间里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整齐,再拿起扫帚清扫,拖洗地面。
两人打扫好,慕慕和谢稷也回来了。
桌上的饭菜有点凉,思禾拿了蒸笼去热。
姜言倒了两杯热水给谢稷和慕慕,起身去小南卧给慕慕找换洗衣服,又催着他去卫生间擦擦身子,把里面汗湿的衣服换了。
谢稷放下杯子,起身找了板蓝根的根,洗洗放进砂锅里熬上。
姜言坐在沙发上,看他在客厅的小炉子上忙活:“秦副书记有拉着你说什么吗?”
“聊了两句工作。”
姜言讶异地挑挑眉:“没劝你再包容蒋文昊一回,帮他把婚事办了?”
“他要脸!”
姜言笑笑转移了话题:“蒋文昊结婚我们送什么?”
“你准备送虎头他们什么?”
“一人一条床单,五块钱礼金。”一般2块钱礼金就成,姜言不是媒人嘛,所以就多上点。
谢稷:“给他一条丝绸被面,十块钱礼金。”
不出格,也挑不出错误。
姜言点头。
慕慕洗澡出来,一家人开始吃饭。
菜有些多,姜言便让思禾每样夹些,凑一碗给陈家送去。
没一会儿,思禾端了碗豆腐乳回来,陈妈妈自己做的。
姜言夹起一块放在碟子里,一分为四,叫大家都尝尝。
放了盐、味精和麻油,咸香咸香的,别说,还挺好吃。
谢稷夹了一块子竹鼠肉放在姜言碗里:“你要想吃,明天我找人换几张豆腐票,买两斤,请陈同志帮忙做一下。”
“不用,这一碗就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