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祁今日格外主动,格外热情。
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她,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他缠着她,勾着她,在她耳边说着软软的情话,让她根本无力离开。
从晌午到黄昏。
从日落到星垂。
终于,一切都静了下来。
巫祁蜷在她怀里,餍足地闭着眼,唇角还带着笑。他累极了,却仍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像是怕她离开。
云潇潇揽着他,望着帐顶,一动不动。
很累。
身体很餍足。
可心里……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
空落落的。
不知从何时起,她总是腻在巫祁这里。白日来,夜里也来,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他身上。可每次欢爱过后,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块,什么也填不上。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
绝色。
确实绝色。
可她看着看着,眼前却忽然浮现出另一张脸。
银发如雪,淡金色的狐狸眼,清冷如仙。
阿闻。
云潇潇闭了闭眼。
她轻轻抽出被巫祁攥着的衣襟,起身下榻。
巫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想拉她:“潇潇……?”
云潇潇披上外袍,回头看他,声音淡淡的:“今夜不歇这儿了,你睡吧。”
巫祁愣了愣,想说什么,可眼皮太重,话还没出口,便又沉沉睡去。
云潇潇推门而出。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走过那道弯弯的木桥,穿过那条开满奇花的小径,推开那扇赭红色的雕花门。
霁月阁外,月色如水。
她一步一步,往栖梧阁走去。
——
栖梧阁内,一片冷清。
没有烛火,没有暖香,没有那道清冷的身影。
云潇潇推门而入,在黑暗中站了片刻,才摸索着点亮了一盏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映出空荡荡的屋子。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外头的月色。
月还是那轮月,可看月的人,却少了一个。
她想起他坐在窗边看书的模样,想起他替她绾发时温柔的动作,想起他在她身下微微喘息……
阿闻。
她闭上眼,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