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灵魂差一点点就要自己掀开头盖骨升空了。
心头一阵狂跳,也不知道是受惊吓还是紧张,又或者是熬夜之后的心悸。
妈妈咪呀!
窗户前面冒出来了个老板!
老板背后还冒出来一条白切黑金毛!
见我发现了,津久才挑挑眉,指了指门。
我狗腿上前,把大门开了。
过来的时候,我把东西一扔就坐到了钢琴面前,什么开门打扫,什么都忘了,到现在店里大门还是锁着的。
津久走进店里,二话不说先过来看我的稿子,牧野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还有心情对我打眼色。
“你们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多久……有半个小时了吧。”牧野说。
“半……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提醒我?”
牧野好笑又好气地道:“我敲了两次玻璃你都没听到,再敲就该是津久敲我了。”
敲玻璃?
完全没注意!
他又说:“你至于吗,认识老板那么久了,怎么每到这个时候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像及川前辈说的,要有气势,主唱要控得住器乐手啊!”
我眨眨眼,充分展露出无辜者的无能为力。
你看我像能压住气场两米八老板的主唱吗?
要控我第一个就控你了。
在下只是个平平无奇,可怜又弱小的主唱罢了。
津久在那头毫不客气地拿过我的稿子翻阅,那个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听得我头皮发麻。
只见他把我那满是各种修改痕迹的东西放在钢琴乐谱架上,表情严肃,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抚黑白琴键,微微用力,声音如河水般流淌而出。
我舔了舔嘴唇。
虽说我早已知道老板钢琴造诣不凡,可自己手里写出来的曲子在他的手里成型时,依旧震惊。
很神奇。
这是魔法吗?
这是魔法吧。
我的小心脏还在砰砰跳。
钢琴本来就有很高的艺术加分感觉,一头金色长发的津久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犹如小精灵在鲜花上跳舞,午后的阳光浅浅倾泻在他脚边,给他铺出金光闪闪的背景,老板深邃的眼眸在这样的光影中尽显深邃迷人。
还有他弹出来的曲子。
在我手中断断续续的稿子,像没有编织成型的线,好像成了,又好像没成,可到了津久手里,顿时变得流光溢彩。
我转身开始找纸。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写下什么,可是看到这样的津久,不记下点什么东西太可惜了。
金光灿烂,美人如画。
这话不能写下来。
被老板看到,我脑门就得肿了。
牧野静静地看着我们,微笑依旧挂在他的嘴角,人却似乎已经离我们很远,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