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仔细想想,牧野同样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只是看起来很好脾气,然后确实对小伙伴们脾气好而已。
五条悟肯定不在那个范围内。
“因为我们有约定呢。”白发的少年勾起唇笑道:“所以要保密。”
中村女士不得不说,要是五条悟出道,肯定是那种黑红路线的人。
爱他的人哐哐撞大墙,恨他的人咬牙切齿那种。
津久观察他的表情,忽然问道:“小和之前有告诉你,她在组乐队吗?”
中村女士明显看到五条悟刚刚得意的笑容僵了一下。
果然是刚成年的小崽子,情绪总是很容易上脸。
“我知道她大概在打工,但没有深究她在做什么。”五条悟说起来还有点不开心:“我早就跟她说可以帮她付学费的,哪里用得着来苦兮兮打工!”
中村女士心想,这里已经有三个想帮她付学费的冤大头了啊。
经纪人可不觉得自己也是冤大头之一,她只是愿意借钱给女孩子读书,这是要还的,而且也是为了长远的利益打算。
她早就看清楚了,女孩子的物欲很低很低,要跟她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打感情牌。
有什么比资助她上学更好的感情牌?
可惜人家没接受。
颇有些感同身受的中村女士,出来打了个圆场,免得男生们越聊火气越旺:“因为小和就是这样的孩子啊。”
牧野收敛了起来:“有点太逞强了。”
五条悟:“算了,她高兴就好。”
中村女士:“说起来,五条君跟小和是邻居吗?那么小就认识了。”
五条悟在这些地方倒是有问必答:“邻居?住在一个族地里,算邻居吧。”
“族地?”中村女士听到一个很陌生的词汇:“是集体宿舍吗?”
中村女士家里的小厂子也有附带宿舍。
托建立时间早的福,他们家建厂的时候还搞了个小型宿舍,给新晋的员工过度用的,也有些大型厂会直接建一个聚居的宿舍楼,中村以为是这种。
“五条家的聚集地,当成宿舍也行吧。”
今天比较沉默的津久说:“五条家,是在目黑那边对吧?”
五条家的少爷抬眸,他们两个对视,在中村女士和牧野的面前中达成了某种共识,“原来你知道啊。”
津久跟个谜语人似的,“略有耳闻。”
他还跟其他人描述了一下位置,中村女士和牧野恍然大悟,中村女士说:“我昨天才开车经过那里,一直很好奇是什么地方,原来那里就是五条家啊。”
“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五条悟直言不讳:“希望你永远不必去五条家。”
中村女士一下子被噎住了,她没跟上五条悟的脑回路。
略知内情的津久笑了声,“承你吉言。”
然后他拿起刚刚送上来的清酒,给五条悟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朝向五条悟。
五条悟动作娴熟地和他碰杯,这个时候他倒不像初出茅庐的新人了,颇有酒桌文化老油条的风范。
两个人就这样喝了一杯,喝完,五条悟神色不变,却莫名其妙一言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