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石板道慢慢走,边走边数路灯。
1,2,3,4,5。
数到第六盏时,就看见站在灯下的菊理,我笑了。
这盏灯曾经是路上最亮的灯,过去我和菊理在这里蹲在这里,一边打着哆嗦一边学习,现在就算不干这事了,这里依旧是我们默契的见面地方。
“小和!”菊理开心地对我招手。
我快步走过去,上前就是张手抱住了她。
“哈哈哈,淡定,淡定。”菊理也很高兴。
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菊理今年考大学,她立下宏愿要做我学妹,全身心都扑到了学习上面去,我们聊天都只通过邮件,电话都没怎么打。
但我们两个再次坐到第六盏灯底下的时候,又好像回到了那些寒夜奋斗的日子里。
我们有好多话好多话,好像要把没见面的这些时间所有有趣的事都告诉对方。
她告诉我,班级里有个男生压力太大,有一天终于受不了了,跑上天台鬼哭狼嚎,班主任听到其他学生反馈之后,还以为他要跳楼,连夜回校开导他。
我告诉她,我参加了乐队,拜了个师父,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
“等我考完东大就去参加你的live!”
我知道她的意思,笑着说:“等着你来。”
“说起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盏灯以前不是特别亮吗?我还以为是运气好,原来是光老爷子给我们换的。”
我眨眨眼,不知道光老爷子是谁。
“也算是你家的邻居啦,这里后面就是光老爷子家的院子。”
顺着菊理指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灯光照耀范围的边缘,是院子的围墙。
“我以为那里没有人住的!”
因为院子的围墙上都挂满了藤蔓,长满了青苔,里面也乱糟糟的,一副没人收拾的样子,我以为那里的五条家人不怎么回来住,还奇怪过五条家的族地居然有空出来的院子。
“因为只有光老爷子一个人住,他做饭都懒得做,每天都是六婶做饭捎给他的。”菊理说:“我今天和六婶一起干活的时候,才听她说,这盏灯的灯泡,是光老爷子自己换的。”
“后来老爷子年纪大了,爬不动梯-子,六婶还替他换过两回。六婶也觉得奇怪,院子都不收拾的老爷子,居然关心起院子外面的灯。”
我抬头望着灯,现在这盏灯已经没有那么亮了,别说照亮书,连照亮路都是勉强。
“我们什么时候去跟老爷子道谢吧!”
“光老爷子今年年初走了。”菊理哽咽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我能从她的力度中感受到她的情绪。“他只有一个女儿,觉醒了咒术,二十多年前在出任务时没了,他的妻子因此一病不起,没多久之后就病逝了,只剩下光老爷子一个人,后来都是他的亲戚六婶一家在照顾他。今年年初,六婶来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老爷子夜里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情绪。
心脏又酸又软,像被火炉烘烤,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噎住,说不出话来。
我从来没想过,这里还曾经有那么一个老爷子,他搭起了梯-子换上更亮的灯泡给两个小姑娘,照亮了她们人生另一条路。
每一个寒夜,都有一份善意无声支撑我们走过。
“我一定要考上东大。”菊理吸了吸鼻子,“我考上了东大,老爷子肯定会高兴的吧。”
我也紧紧握住菊理的手:“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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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5:我哭了。[捂脸偷看]
5t5:我装的。[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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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抱歉。
本来想今天清早发的,没想到被动熬了个夜,脑子嗡嗡的。
家附近在修路,没天没夜的赶工,打电话投诉都没用,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