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用鲸作为艺术表达的作品其实不少。文学作品著名的有《白鲸》、《冰岛渔夫》,借捕鲸的情节,表达了反抗、复仇、与命运抗争等复杂的主题。装置艺术最出名的是《鲸之梦》,利用废船和橡胶木板拼接出鲸鱼的图案,象征社区与自然共生,每年都吸引了大量游客参观。
由此可见,借鲸鱼这个意向其实表达的方向是多种多样的,但歌曲以“鲸”为主要意象的内容表达就没那么丰富了。
作词人、作曲人不约而同地将鲸鱼与“孤独”、“孤独感”联系起来,就算是与自由相关,更多的还是表现这种庞大和自由带来的孤独。
我能理解这种表达单一的原因——在有限的时长里,孤独的主题是最好表达的。
孤独主题在岛国往往能引起广泛共鸣,有成熟的尝试和固定的受众群体。
要唱的话我也可以唱,但我并不想唱这样的歌。
暴风雨过后一定会有温柔的晴天在等候,孤独的背后是突破自我的力量。
我想要表达更积极的东西给我的听众们。
所以我连梦醒后的那种若有所失都不想加入歌曲当中去,只想极尽所能地展现梦境的美好与自由。
如果真的能塑造成功,不需要我表达,听完歌之后,我觉得观众自然会自己补足这部分内容。
希望到时候观众们不会哭吧。
我想起了前两年《tt》的盛况,忽然有点心虚。
没关系的,我对我的观众很有信心。
“要改歌词吗?”米野又问。
我摇摇头,“我觉得原来的歌词就很好。”
能改也行,但这个工作量太大了,这几天的时间根本改不来,还不如从其他地方优化。
米野再看乐谱,神情莫名。
及川笑嘻嘻地建议:“光是这么说也不好理解,要不小和你清唱一下,让我抓抓感觉?”
我点点头。
音乐这种东西,说得再多不如听的感觉来得直接。
我清了清嗓子,闭上眼睛。
专注、专注、专注。
忽略到底下两位前辈的目光,我拿准基调哼出声。
我以吟唱开头拉开歌曲的帷幕。
很快一首歌唱完,两位前辈都没有说话,让人更紧张了。
就在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只见及川朝着米野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上,做了个抓拿的动作,莫名其妙地透出一股欠欠的感觉。
米野叹了口气,从裤袋里掏出钱包,拍了张万円纸币在他手上。
“嘿嘿。”及川前辈拿着纸币在手里折叠成朵小花,掏了个一字夹别在衣领上。“我和米野打赌,我说小和肯定会有惊人之作,他不信。”
米野满头黑线:“我们打赌的明明是接下来曲子要不要修改吧!”
及川哼哼两声,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反正我赢了,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不过配器还是得改一下。”及川说:“原来的配乐写得简单,我们几个人绰绰有余,但现在看来就太过单薄了,音乐配不上声乐。”
津久也同意,拉过椅子开始跟他讨论。
“打击乐部分可以加强一点,光是架子鼓和贝斯,低音部分足够了,但是感觉还不够……”津久在这里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