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在音像行业日渐发达的今天,为什么还会有演唱会这种东西?
明明可以在家坐着躺着听音乐,只要手机和app就能听音乐,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抢票去演唱会?
曾经我也不太懂,可是去过音乐会,举办了那么多场的live以后,我稍微有点明白了。
音乐是一种交流的语言,许多文字所不能传达的意思,无法传递的信息,无法描述的情绪,都能通过音乐交流。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音乐听着听着,有时候会泪流满面。
观众在那一刻,与音乐共鸣。
这种交流有时候是单方面的,有时候又是双向的,演唱会也好,live也好,就是为这种交流提供场地。
歌姬的状态会影响观众,观众的状态也会影响舞台上的人。
我站在舞台时,最开始的感觉是紧张,但有队友的加持,很快就适应了新的舞台。
接着是感觉冷,2月的岛国还没有拥抱温暖的春天,多云的天气吹来阵阵寒风,宣告着冬日女神的脚步尚未远离此地。
阳光通过云层的缝隙间落下些许,照亮了白日的天,可更多灿烂温暖的阳光却被阻挡外,地上的人们抬头只能看见厚重的云层灰蒙蒙地压下来。
放眼望去,台下的观众依旧兴奋,可他们的兴奋像一团火,外焰是炽热而喧闹的,焰心的温度却远比看起来的要低,又像被燃烧的石头,好不容易将石头烧热,寒风一吹,迅速冷却。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然而一首歌过去,我只收到了依旧低落的情绪反馈。
观众们鼓掌,却没有打起精神来。
我深呼吸。
及川前辈曾经说过,歌手站在舞台上,终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尴尬:不论台上的人如何努力,台下的观众依旧反应平平,宛如冷眼旁观无声的默剧。
这就像喜剧演员肯定会有过冷场,羚羊总会遇到豹子,夜路走多了就一定会遇到鬼。
那时候你会怎么做?
温柔的前辈收起了他日常的散漫和孩子气,好像只是日常的闲聊,问出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现在大概就是那个时刻了吧。
我们遭遇了特大天灾,人在大自然面前如此的渺小和脆弱,面对家园尽毁,无计可施。
我会怎么做?
我那个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不记得了。
第一首歌结束以后,中间大概会有两分钟的休息时间,给队友们喘一口气,略作调整,原本应该马上进入第二首的时间,队友们却没有立刻行动。
津久微微侧头,墨镜遮挡住了他的眼眸,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不只是他,还有凯撒、牧野和五十岚。
这种沉默的关心就像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心尖上,有点重,又有点痒。
我要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
可我也不是一个人。
我们是一个乐队,一个整体,站在这里。
我微笑了起来,对着他们点点头。
没关系。
没问题的。
我闭眼聆听吉他和贝斯的声音,穿透音乐仿佛能看见队友拨弦的指尖。
简单的两种和弦交织出澄澈的质感,宛如太阳底下泛着金色粼光的水面,碎了一地的金子。
如此温柔悦耳的声音。
希望也能传入你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