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综合的肢体控制方法,除了练习别无捷径,但这两年十架七言的合体练习不多,五十岚这块就成为了短板,直到这次在灾区大量巡回演出,厚积薄发,如今再看他打鼓,整个人气质沉淀下来,动作协调流畅,强得可怕。
津久出手把所有演出的曲子重新调整,我也觉得我们乐队现在强得可怕。
说不清是哪里变了,但就是更以前不太一样了。
还记得当年以“成长”为题的live演出时,收到的专业评价:“过了这个时间点,十架七言都演奏不出现在的效果了”。
果真如此。
但也有了新的效果,新的变化。
大家都在向前,成长。
很快就到了演出的时候。
还是那一套准备、彩排的流程,我们今年的live主题是“狂欢节”,参考比利时班什狂欢节的设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扮演角色,请来了早纪姐来帮忙化妆,用颜色鲜艳的颜料来画夸张的妆容。
我领了误入其中的公主角色,津久是核心人物吉勒,牧野扮演勤劳的农夫,凯撒当了强壮的水手,五十岚被大家一直认为是最适合小丑,他本人也对蓬松的爆炸头假发很感兴趣。
我换完衣服绑好头发,等待早纪姐过来帮忙化妆的时候,偶然看见了中村女士。
她正靠在走廊的墙上讲电话,手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说话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只能断断续续听见一些字句,大概还在协调live的门票之类。
我能看见她眼下的青影,留意到她最近不断用香烟和咖啡来提神。
live前后本来就有很多事要忙,津久和牧野忙于调整和创作,我们三小只帮不上忙,基本上对外联系的任务都落到了中村女士身上。
性格要强的经纪人不仅一手包揽了这些工作,还在live的筹备上尽心尽力。
很多人离职前都是抱着“以后都不关我事了”的心态随随便便糊弄就离开了,可中村女士凭借对我们的感情,总是希望我们的最后一站能圆满成功,所以每个环节她都盯得很死,每个细节都力求尽善尽美。
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能说不感动。
她是最好的经纪人。
中村女士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再睁眼时依旧是那个什么都冲不垮她的职场强者。她很快注意到我在,换了个表情走过来,手里的香烟随手摁在了路过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
“五十岚的妆有点复杂,还要一会儿,我先帮你打个底,等会早纪一来就可以上妆了。”
“好。”
我乖乖坐好,垂眸看经纪人。
“谢谢你,中村女士。”
“谢什么?”她正取过护肤品,在手上揉搓乳化,再动作轻柔地涂抹到我的脸上。
“所有。”我说:“感谢你为我们做的所有的事。”
中村女士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刚刚打电话时眉宇间拧起来的“川”字都不见了。“我又不是没有提成的。”
“拿钱不干活的人也有很多。”
“用我跟他们对比?”中村女士故作不满地哼声。
傲娇的中村女士也很可爱。
“傻姑娘,在五条家看来也没把嘴皮子练起来。”中村女士说:“你把演出做好,比什么都好,我会在下面听的。”
她说:“期待你们今晚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