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是稳坐钓鱼台,若是顺着三长老的话走才是输家,回头要被明老爷子砰砰敲脑袋的那种。
只要我不接茬,他就是在打棉花。
“还是阿明会教。”三长老再次感慨了一句。
“过誉了。”我不软不硬地回答道,转头对菊理颔首,让她再次把两个棋盒放在桌上。
这次的棋子比之前的少,三十六枚棋子,是三长老家里的三十六口人。
我想了想,让菊理先出去等我。
总觉得这老头接下来要给我爆大料,这种时候就不要吓到菊理了。
菊理也意识到了不同寻常,她听话地离开,留给我们两个独处的空间。
“你的手下,也调教得好。”三长老笑道。
交易的前缀已经铺垫完,那么是时候上正题了。
三长老放弃了之前拉关系拉感情的招数,变得直接起来。“我们今晚联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都资助了二长老发起的实验。”
“实验研究咒术究竟作用于身体还是作用于灵魂的项目,不过据我所知,这个大项目底下还有数个分支,追踪咒术对于人体的影响,利用咒术延缓衰老、延长生命,还有一个……”
二长老轻轻叹了口气:“咒术转生。”
你们原来搁这研究秽土转生plus啊……
我望着他苍老的面容,惊讶之余又不那么意外。
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课题。
怕死,又是每个人的本能情绪。
普通人没办法,但他们没办法的事太多,死亡不过是其中一种,倒显得好接受很多。可有权有势有钱如五条家的长老,浸淫在权力当中数十年,面对自己的衰老却无能为力,他们甘心吗?
不甘的心如同伊甸园中的苹果,吸引来了欲望的毒蛇。
也像是幕后黑手的作风呢。
经历过几次事件以后,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对方是个喜欢顺势而为的人,或者说,他会创造顺他的势,悄无声息地布置,让人不知不觉间就走进了他的陷阱,一如现在的长老们。
我从棋盒中拿出五枚棋子,放入了空棋盒当中。
三长老眼眸微动,看着那黑色圆润泛着光泽的围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个项目很早就已经开始,我们也是最近十年才被告知此实验,然后……”他的目光看向我无动于衷的脸,放弃了示弱的部分。“二长老拉上我们的原因也很简单,随着实验的深入,需要的数据和材料也越来越多,光是他一个人已经没办法在阿诚的眼皮底下秘密行动了。”
“他们需要咒灵,需要咒术师的残骸,需要大量的咒术师样本资料。”
三长老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胆跳,我感觉自己已经灵魂与肉-体分离,不管情绪怎么波动,脸上依旧保持镇定。
“你们……”
“我可没有对咒术师下手。”三长老开玩笑似地说,缓和了近乎凝固的气氛。“那些孩子都是咒术界的栋梁,非常珍贵。”
看着三长老的笑脸,我突然不想说话了。
拥有咒术的,除了咒术界认定的咒术师,游走在违法犯罪边缘的诅咒师,还有大量如伊地知那种,只有咒力没有咒术、实力低微,又或者心理素质撑不住战斗的人,他们离开了咒术界,回归普通的生活当中去,愿意当一个普通人生活。
这些人在三长老眼中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