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身上虽无爵位,却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二品的武官,自然不是聘温皎做妻,不过是良妾。
“不好。”宋琅玉眼也没抬。
“我是真喜欢她,日后便是娶了妻,也会照顾好她,绝不让她受委屈。”沈骁还不死心。
宋琅玉闭口不言。
沈骁冷哼一声,“你又做不了她的主,摆什么架子?她若点了头,你不许也没用。”
说罢,起身踢了一脚椅子摔门而去。
宋琅玉吃完了面,让人将宋湘语送回安平王府,带温皎上了自己的马车。
温皎规矩坐着,只一双眼睛看着他,亮晶晶、笑盈盈。
车厢里隐约能闻到一股甜甜的香气,宋琅玉心中一动,偏想起了沈骁的话,心中不免生出几丝醋味来,哑声道:“沈骁粗鄙,以后见了他躲远些。”
“我每次见了他都害怕得紧,自然躲得远远的。”温皎皱了皱鼻子。
宋琅玉心中熨帖几分。
相较她之前的莽撞无知,此时已是懂些规矩了,宋琅玉竟生出老怀安慰之感,道:“今日正好有空,我带你买几样首饰。”
先前视她如阴沟老鼠,避之不及,嫌之不及,如今动了情欲,要将她纳进房中,便视她如掌中娇儿,怜之爱之了。
什么翩翩公子,什么磊落丈夫,不过是骗人骗己的假皮子,给别人看的罢了。
温皎心中哂笑,眼中却是惊喜万分,双颊微红,半羞半怯道:“我的首饰已足够了。”
她的首饰多是来镇国公府后吴氏给的,款式偏隆重,并不适合她,所以平日她戴的一直是两支素银的簪子,有时也戴绢花,宋琅玉既决定给她名分,自不会亏待她。
“我俸禄尚可,国公府也有产业,不需节俭。”
温皎正要说话,马车却忽然停下。
车夫道:“大人,前面有一辆马车陷入泥坑堵住了路。”
宋琅玉掀开车帘,见不远处一辆华盖马车堵在路上,车边站着一位眉头紧锁的白衫小姐。
宋琅玉迟疑一瞬,对温皎道:“你在车上等着。”
说罢他便下了马车,温皎掀开车帘,见他径直走向那位白衫小姐,双方互行了礼,交谈了几句,宋琅玉便伸手招呼温皎身边的车夫过去。
“温小姐你莫要乱动,以防惊了马。”车夫叮嘱一句,将缰绳系在车辕上,便去帮忙推车。
待那马车脱困,宋琅玉才折返回来。
温皎放下车帘,猛的一扥手中的马尾毛,马儿骤然受惊,扬蹄嘶鸣一声!
这巷子虽没什么人,但却极窄,若是马疯跑起来,马车便容易撞在两边的墙上,到时车内的温皎必然受伤。
宋琅玉眉头紧锁,趁着那马尚未跑起之时猛地抓住缰绳,使尽全身力气一拉,却还是被拖着往前了十几步。
车夫见状忙跑过来,两人一起使力,才让那马停住。
宋琅玉掀帘钻进车内,见温皎面色苍白跪在地上,心中一惊,蹲在她身前,急声询问:“可是伤到哪里了?”
“表哥我的腰……腰好疼!”温皎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哽咽凄楚。
腰是人的要害,伤了不是小事。
“你别动。”
宋琅玉此时已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单膝跪在温皎身前,手轻轻覆住温皎的后腰。
隔着夏衫轻薄的衣料,宋琅玉能感受到少女纤细如柳的腰肢,能摸到曼妙惑人的弧度。
可他此时并没有那些旖旎心思。
“此处可疼?”
温皎含泪点点头。
手掌继续向下:“这里呢?”
温皎的手猛的抓住他的衣襟,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表哥好疼!我是不是要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