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
温皎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觉脚踝一抖,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再次晕过去,身体却被宋琅玉扶住。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便好了,姑娘这几日都要静养。”府医叮嘱完,便去配消肿化瘀的药膏,房内只剩二人。
他松开温皎的肩,站在床前,眼神如刀:“你是陈文远之女?”
“我是。”
“那该是罪奴之身。”
“确是罪奴之身。”
“既是流放的罪奴,便不能离开江都。”
“我偷逃出来的。”
婢女敲门:“夫人回来了,请世子爷和温姑娘过去。”
温皎眼神一黯,想要下地穿鞋。
“你不必去,我同母亲说。”宋琅玉冷脸出了门。
*
宋恒今日本在军营,得了吴氏的信儿也赶回了府中。
“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转身的功夫,温皎便不见了,听说她去拦了皇后娘娘,还惊动了圣上?到底为了什么事?”吴氏满面忧色。
宋恒拍拍她的肩,道:“你别急,先坐下。”
温皎的身份已经遮掩不住,宋琅玉也不准备隐瞒二人。
“她是前工部尚书陈文远之女,名唤陈昭,今日拦皇后娘娘的凤驾是为伸冤。”
“她不是温皎?!”吴氏半惊半怒,“那她怎么有那些书信凭证?”
“陈文远?”宋恒皱眉,“是十年前死在狱中的那个?”
宋琅玉点头:“她今日带着陈文远于狱中写的血书,求皇上重查澜江堤坝贪墨案,皇上已同意了。”
“十年前的案子,证据早已湮灭,从何查起?”吴氏皱眉,“她既是假的,那真正的温皎在何处?”
宋琅玉只道:“内中定有隐情,儿子自会查明,今日皇上已命我重查此案,刑部和督察院听我调遣。”
宋恒听出宋琅玉半隐半露的意思,并未追问,反拦着吴氏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便是难查也得查,总要有个交代。”
父子对视一眼,宋琅玉又道:“皇上还命我将她带回国公府保护起来,不许出差池。”
吴氏道:“我还是得去问问真温皎在何处。”
说完抬步便要走,宋琅玉拦住她,道:“她今日在宫中受了廷杖,还伤了脚,母亲便是要问,也等明日再问。”
“那怎么成?”
“我知母亲担心故人之女,只是十年间她心中藏了不白之冤,今日又破釜沉舟去诉冤,母亲是未亲眼见到当时情形,惊心动魄,儿子都跟着心惊肉跳,便容她喘口气,明日再问罢。”
吴氏终于不再坚持,宋琅玉又将今日殿中情形说与二人听。
吴氏讷讷道:“她怎么有这样大的胆子啊……”
是啊,她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呢?
宋琅玉也很好奇。
所以他没回菖蒲院,又去了琉璃馆。
房内已灭了灯,宋琅玉让婢女退下,自己推门进了房内。
他没往床边去,也没说话,而是在罗汉榻上坐了下来。
僵持许久,床上之人终于下来。
她趿着睡鞋从屏风后艰难走出,在罗汉榻另一边坐下。
月照窗明,满室清辉。
“世子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