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给我。”黑衣人目露凶光道。
宋琅玉将温皎护在身后,厉声喝问:“谁派你们来的?”
“别逼我们下杀手。”两个黑衣人步步逼近。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你等竟敢刀刃威逼朝廷命官——”
宋琅玉的话被挥来的大刀砍断,可两人已避无可避,眼见那刀就要砍在身上,温皎忽然将手中的油纸包从窗户掷了出去。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踹开,黑衣人见状并不恋战,从窗口掠出而逃。
“人呢?”沈骁急声问。
宋琅玉指着窗户:“跑了。”
“账册呢?”
“丢了。”
“你非让我离得远些,这才让他们抢走了账册!”沈骁骂了一句脏话,提剑便要去追,却被宋琅玉拦住。
“不必追了,会有人跟着他们。”
“可账册还在他们手里!”
宋琅玉回身看向温皎,见她瘫坐在床上,面色惨白。
她声音微颤:“那、那账册是假的。”
“假的?”
“若是真账册,她就是死,也不会扔出去。”
温皎扶着床架站起,面色惨白道:“我带你们去取真账册。”
一行人离开了客栈,却未回城,他们一路向南,傍晚抵达鄠县。
“账册藏在这?”沈骁惊讶。
温皎点点头。
“鄠县是流放南疆的必经之路,账册可是当年流放途中藏匿的?”宋琅玉问。
温皎“嗯”了一声。
“十年前?藏在钱庄还是当铺?”沈骁讶然。
若是藏在那里,十年沧海桑田,不知东西还在不在。
“不在钱庄当铺,在山上。”温皎声音轻缓,目光落在远处的山丘之上。
金乌西坠,几人终于抵达山脚,穿过一片密林,面前出现一片空旷的坟地。
说是坟地,却无石碑,坟头低矮,杂草丛生,观其土层地貌,应已许久没人添土祭拜,是一片无主的荒坟。
温皎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往正东行十八步,又往南行十步,站定。
又往东南方向再行二十步,停住。
指着脚下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道:“这里。”
“这是怎么找到的?”
温皎抿唇不语,只看着宋琅玉。
“开挖吧。”他淡声吩咐。
应是以八卦、天干、地支为基,以日、树影为辅证,来识记方位的。
那小小的土包已被掘开,深挖两米,铁锹碰到了坚硬的地方,拂去表面腐土,方看出是一个木箱,又挖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那木箱挖掘出来。
温皎手有些抖,那锁扣又锈蚀了,她尝试几次,都未能将那木箱打开。
“我来吧。”宋琅玉让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