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皎身体徒然软了下来,她开始呜咽。
犹如一只受伤的鹭鸟,孱弱无依。
宋琅玉将她抱到床上,正欲起身,颈却被她紧紧抱住,她湿软的唇落在他的唇边、颈侧,急迫而慌乱。
“阿皎。”宋琅玉声音发紧,想将她拉开,温皎却像是藤蔓一般,死死抱着不肯松手。
她的手颤抖着去解他的玉带,声音微颤:“抱我……我不脏的宋琅玉……”
宋琅玉心抽了抽,又想起孙窈娘所说的话,只觉五内俱焚。
宋湘语及笄之后,吴氏常带她去宴席露面,一来是学习酬和应答,二来是让各府夫人相看相看,为将来婚事筹谋。
宋湘语每次回来都怏怏不快,问她缘由,她说去赴宴时,自己像是一棵待人挑拣的白菜,觉得羞辱。
温皎在嫋春楼时,怕是活得更加不堪,忍饥挨饿还是平常,鞭笞羞辱亦如饮水,她心怀不白之冤,却无人可述,其中苦楚,如渊如海。
他猝然低头吻住温皎颤抖的唇。
厚重幔帐放下,眼前一片昏暗。
宋琅玉揩掉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低沉:“莫哭。”
“宋琅玉……”她哭。
回应她的是克制而温柔的吻。
他吻她的眉眼,吻她的泪,吻她的唇。
……
温皎头昏昏沉沉。
宋琅玉亲了亲她的腮,哑声低语:“阿皎。”
宋琅玉很克制。
“王六曾逼我同他好……”她忽然出声。
宋琅玉动作一滞,于昏暗灯光中凝视温皎的脸。
那双永远清润平和的眸子里,此时生出幽幽妒火,欲燃欲炽。
温皎有些怕,咬着唇,软声道:“王六是金妈妈的干儿子,他——”
辗转厮磨,温皎的声音猝然被打断。
“现在不许提其他男人。”宋琅玉声音紧绷。
他竟因为一个龟公吃了醋。
他要让温皎的身和心都彻彻底底属于他。
温皎眼前尽是虚影。
她有些后悔出言刺激宋琅玉了——
本来只想让宋琅玉吃醋,多在意她几分,谁知竟惹他发了疯。
“饶了我罢……”她声音软得湿棉花一般。
谁知山峦叠嶂,巍巍千钧。
终时,温皎鬓发濡湿散乱。
“阿皎,”宋琅玉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耳珠,“我该叫你陈昭,还是叫你肖梨儿?”
眩晕感尚未散去,温皎微红的眼睛看着他,唇瓣翕动,嗫嚅:“你何时知晓的……”
“那座无碑的坟茔里,埋的是陈昭对不对?”
一滴泪珠悬在温皎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