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会,朝中原本坚持细查严惩的大臣,看见战报,也松了口。
宋琅玉却据理力争,才得了五日喘息之机——
五日之内,若能查出肖绥与孙氏是同谋,则严惩,若不能,则放过。
春熙宫中,姜皇后正在喂鹦鹉。
那鹦鹉原是玉贵妃的爱宠,它已吃饱了,便躲着姜皇后手中的金匙。
“小畜生。”姜皇后笑着骂了一句,锋利的护甲戳在鹦鹉的眼珠上,鹦鹉惨叫着流出血泪。
姜皇后唇角勾了勾:“和你主子一样,都是贱皮子。”
心腹曹嬷嬷躬身垂眸:“好在娘娘算得准,耶律旌一被抓,便传信给戎狄首领,让他们搅乱北境,如今形势紧迫,皇上便是不想,也得放肖侯爷回北境了。”
姜皇后继续用护甲逗弄那鹦鹉,声音毫无波澜:“肖绥富贵日子过久了,做事越来越不谨慎。”
“侯爷久在边疆,终究不够敏锐。”
姜皇后将装着鸟食的瓷罐递给曹嬷嬷,冷声吩咐:“宋琅玉已盯上了肖绥,北境的事瞒不了多久,天要变了,让本宫养的那些人准备好做事罢。”
这几日,宋琅玉焚膏继晷,一次未回柳南巷。
只剩最后一日,温皎忍不住去了大理寺,通传后,她被带到了后院厢房等候。
一个时辰后,宋琅玉才姗姗来迟。
他这几日应该都未睡,此时眼下青黑一片。
“可有进展?”温皎问。
宋琅玉自倒了一杯凉茶饮下,方道:“那些事确是孙氏一人所为,我一直想找的是肖绥通敌的证据,只是耶律旌一直不肯开口。”
温皎垂眸,轻声道:“用刑不行么?用烙铁烫他的皮肉,用钉子穿他的手脚,用盐水涂抹他的伤口……”
“你快别说了。”宋琅玉捂住温皎的嘴,长叹了一声,“好好一张嘴,怎能说出这样可怕的话。”
温皎瘪了瘪嘴,有些委屈。
“若用刑,耶律旌身上就会留下伤痕,极易被肖绥反咬一口。”
“那便用细长的银针……”
温皎话说一半,嘴便又被宋琅玉捂住。
他抱住温皎,掌揉着她的头,哑声道:“信我,我不会让肖绥逃脱的。”
温皎默了默,低声道:“我去毒死他。”
宋琅玉无奈,只得如实道:“派去北境的探子已查到了肖绥通敌的实证,若顺利,明早证据便能送到我手上。”
“真的?”温皎眼睛一亮,“那你这几日不眠不休是为了……”
宋琅玉接话:“自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夜深,二人回了柳南巷。
正事悬而未决,宋琅玉今夜本末准备碰温皎,可温皎却来勾他动火。
宋琅玉按住她作乱的手,压声道:“明日还要早起,睡罢。”
温皎咕哝了一声,身子一滚,到了床里去。
宋琅玉也睡不着,闭着眼养神,不一会儿,便听床内温皎翻来覆去的折腾声。
他只当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温皎的微凉的手又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