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淑媛心底就这么反复撕扯了很久,她现在也不太明白了,自己到底喜欢的是什么?是沈哥哥当初长公主之子的身份家世?是他的样貌?还是单纯对他爱而不得的执念?
她越想越乱,越想越委屈,眼泪又吧嗒吧嗒不停往外冒。
“呜呜呜……”
来福吊在院里的老槐树上,爪子攥着一根芭蕉,啃得满脸都是。它低头瞥了一眼蹲在底下哭的韩淑媛,歪着脑袋想了想,把啃完的芭蕉皮对准她的方向,扔了下去。
芭蕉皮吧唧一下,不偏不倚,恰好扣在韩淑媛的发髻上。
韩淑媛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伸手摸了摸头顶,摸到一片黏糊糊的芭蕉皮,手指上沾满了蕉皮上的黏液。她怔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抬头,看见来福蹲在树上,吐舌头,那表情活像在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韩淑媛的火噌蹭往上窜,“你个泼猴,竟知道欺负我!”
她气不过,把芭蕉皮从头上扯下来,朝来福扔去。芭蕉皮在空中飞了一半,掉在地上,没砸中。
来福吱吱叫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
韩淑媛指着来福的鼻子骂:“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那个男人一个德行!”
来福挠了挠猴屁股,假装没听见,撇过脸去,露出一嘴龅牙。
韩淑媛更气了,正要继续骂,只见孟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韩四,过来帮忙摘菜。”
韩淑媛瞪了来福一眼,不情不愿地走进厨房。来福从树上跳下来,也跟着溜进去,蹲在灶台边,歪着脑袋看孟娇切菜。
孟娇怕韩淑媛跟来福又掐起来,赶紧给一人一猴分了活,失恋的女人她可惹不起。
韩淑媛又一边哭一边摘水芹菜,来福剥蒜。来福不会剥蒜,爪子捧着蒜头啃了半天,啃得满嘴蒜味,吱吱叫着吐舌头。韩淑媛看着它那副蠢样,忍不住破涕为笑,又赶紧绷住脸。
文瑾从院外走进来,看见韩淑媛蹲在厨房门口摘菜,眼睛红肿,鼻子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他脚步一顿,本想绕过去,但韩淑媛已经瞧见他了。
她望向文瑾,眼睛红的像只兔子。
文瑾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他实在受不了韩淑媛整日不分昼夜的哭哭啼啼了,跟个嚎丧似的,打不得骂不得,更威胁不得,心道:“姑奶奶,你可别再哭了,隔壁邻居家的小孩夜里以为是闹鬼,也跟着嚎,这谁受得了啊,惹得四邻居不安,鸡犬不宁!”
“韩姑娘,你快擦擦吧。”
韩淑媛茫然了一瞬,除了自家亲爹,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关心她,给他递手帕,就这么一打岔,哭声止住,还一不小心打了几个嗝。
韩淑媛接过手帕,手帕是素白的,角上绣着几竿翠竹,针脚有些粗陋。
她擦了擦眼角,偷眼打量了文瑾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相貌堂堂,长得一表人才,人模人样的,身量也高,站在那儿跟一棵松树似的,心忖自己怎么不曾留意?
文瑾被韩淑媛这眼神看毛了,赶紧抱着来福躲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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