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礼定定看着孟娇,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说了句:“对不起,祝你幸福。”
说罢,他闭上了眼,一副决绝赴死的样子。
舒音盯着舒礼瞧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又敲,最终还是觉得处死他为好。
但当余光瞥向傅胜年时,只见傅胜年冲他微微摇头。他又看向孟娇,孟娇轻轻叹了口气。
“你走吧。”舒音沉吟片刻,终于开口,“别让孤再看到你,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舒礼睁开眼,恍了一下神,随即苦笑。他站起来,整了整仪容,朝舒音拱了拱手,又朝傅胜年和孟娇深深一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孟娇。孟娇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舒义跪在廊下,看见舒礼出来,膝行几步,眼眶红了:“阿礼……”
舒礼拍了拍他的肩:“皇兄,保重。”
他大步走出宫门,消失在夜色中。
孟娇和傅胜年不是妇人之仁,不杀沈砚诀的因素很复杂,除去昔日的个人情感,其实也有政治平衡的考量,当然更多的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和肯定。
当晚,孟娇和傅胜年告知舒音冷宫密道之事,并一同再次探查了密道,发现岔路另一条直通屈禄的府邸,物件被转移,早已空空荡荡。
等夫妻俩回到青石巷,才得知舒礼和舒义兄弟俩皆被舒音废为庶人的消息。二人生怕再横生枝节,赶紧打叠好行囊,选择连夜赶路回国。
傅胜年继续让老楼坚守南疆,而老大夫想跟着孟娇走,却被拒绝了。主要是孟娇真的不想收这么老的徒弟,以后到底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姑娘,您真的不带老夫走?”他的声音有些发哽。
孟娇摇头:“您老还是留在南疆吧,这里更需要您。”
老大夫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塞进孟娇手里:“这是老夫这些年攒的几样好东西,您拿着,用得着。”
孟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品相不错的药材,还有一本手抄的医书。她收下布包,冲老大夫行了一礼:“多谢您老。”
老大夫摆摆手,转头看了一眼来福:“那猴子,有空多带它回南疆玩。”
来福蹲在孟娇肩上,爪子里攥着几根芭蕉,它不知道要走了,还在美滋滋地想到底先吃哪根好。
文瑾带着人在院子里等着,马匹已经备好,车上的行李也装好。
老楼和老大夫眼眶泛红,退到巷口,目送他们离开。
……
韩淑媛最近总是偷看文瑾,还时不时和他主动搭腔。文瑾觉得韩淑媛眼神不对劲,总是对着他眼皮抽筋,他怕韩淑媛是刺激出了啥毛病。万一韩刺史把这锅扣在他身上,他可不想让孟姑娘和主子难做。
“韩姑娘。”文瑾硬着头皮劝,“您别老看我,我脸上又没花。”
韩淑媛哼了一声:“我看你了吗?我是在看月亮。”
文瑾抬头瞅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哪来的月亮,他识趣地没接话,赶紧上了马。
舒音带了一班南黎国文武朝臣到城门口相送,孟娇一行人上了官道,马车哒哒前行,来福缩在孟娇怀里,尾巴卷起来打起了呼噜。
等他们快马加鞭回到小寨时,已是翌日丙夜,这可比去时快多了。
孟娇特意去感谢了一番村长和村民对阿木他们的照顾,又给每家每户留了些日常治疗风寒和止血化瘀的药品。村长媳妇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孟姑娘,您以后一定要常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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