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者协会那边未必会多想,毕竟霍聿这人就是这样,以他的性格,派人盯着沈意,倒也正常。
“我之前跟张玲聊了聊,她知道你也是知情者,倒是对我少了几分戒备。”朱院长边走边说:“说起来还多亏了你。”
有些人天生就自带亲和力,就像沈意,如果本身对他有所戒备时,还感觉不太明显,可一旦对他放下戒备,就很容易跟他亲近起来,别看沈意没跟张玲见过几次,可张玲对沈意比对他更加亲近信任。
当然,这也是沈意尽心尽力给张月治疗的缘故,每次看对方白着一张脸出来,偏偏也不叫苦叫累,反而转而安抚别人,真的很难不动容。
人就是这样,听到叫苦叫累的,可能会反而觉得烦,要是对方一声不吭,又会不由得多分去几分注意力,进而心疼起来。
沈意并不是什么也没做,不仅如此,对方还是让张玲态度软化的关键人物,朱院长说这些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感慨一下。
正因为张玲知道了沈意是知情人,所以才提出,希望今天沈意也在场。
沈意听完朱院长的话,才弄明白为什么叫自己来,他本身也想多了解治愈者协会相关的事,这个组织一直以来都是神秘莫测,好像又有很大的能量,明面上竟然有垄断了凝枯症治疗,就很不对劲,单靠一个协会,真的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吗?
反正沈意挺怀疑的。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不能说的秘密,不知道张玲看到了什么。
张玲这次过来,没有带张月,毕竟这次可不是为了治疗,她现在状态看着好多了,放松了许多。
她到底只是一个小人物,治愈者协会那边刚开始还派人盯着她,后面没盯出个所以然来,就放弃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这让张玲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头上悬的那把刀终于收走了,她才能鼓起勇气把一切都说出来。
三人也没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张玲之前工作是在治愈者协会负责打扫卫生,协会位于一个很大的局域内,里面有很多栋楼,像张玲这样的打扫卫生的人也有很多,当然,里面也住了不少治愈者。
但协会一直有个规定,她入职第一天就被一再强调,一定不能靠近协会里最中间那个红色的楼。
她这人好奇心不强,既然有这个规定,她遵守就是了,也没多注意那栋红色的楼。
她们这些打扫卫生的,住的是四人间的宿舍,宿舍里有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就对那栋红色的楼很好奇,张玲刚开始知道的那栋楼的信息,都是从这位室友口中得知的。
室友时长注意那栋楼,跟她分享了很多知道的事,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说,不光是他们,治愈者协会里,职位级别不高的治愈者也不允许靠近那栋楼。
倒是一些职位高的,经常出入里面。
“还有,我那室友说,某天晚上路过楼那里,就听到里面有哭声,她说怕是里面闹鬼,我更是不敢靠近那里了。”张玲说。
沈意和朱院长听到这里,更觉得楼里怕是有什么大秘密,两人对视一眼,让张玲继续说。
张玲本来以为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结果没想到室友因为时长注意那栋红色的楼,被协会的人知道,没多久听说就被开除了。
之后一段时间,张玲依旧勤勤恳恳的干活,结果某天她因为打扫卫生太晚,回去天都黑了,路过那栋红色的楼,她远远走着,也没敢靠近,听说那边周围都有监控,要是靠近被拍到,她肯定也得被开除。
结果她离得远远的,就听到有哭声传来,不禁想到那个闹鬼的传闻,浑身一哆嗦。
正想快点回去,结果远远又听到什么东西撞门的动静,她哆哆嗦嗦得躲着去看,就见恰好一个什么东西冲了出来。
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恍惚间只能看到一点像人的影子,直到后面又有人跑了出来,似乎是在追刚开始冲出来的人。
灯光一照,张玲瞳孔紧缩,才看清那个人浑身血淋淋的,脑袋像是破了个大洞,一直往外冒血。
那人很快就被追上,被几个人控制住,他嘴上说什么“治愈者”“研究”“疯子”之类的话,张玲却不敢再看,赶忙软着腿跑了,她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被发现,不然下场不会好。
她专挑黑处走,又刻意缩手缩脚的,头发也弄得乱糟糟,几处实在躲不过的监控,也只拍到一团黑色的影子,回到宿舍后,她也没敢让那些室友知道自己才回来,直接摸黑上了床,第二天又随口说自己什么时间回来的,说自己早回来了,因为累了,早早就上了床。
因为张玲的床在上铺,都是成年人,注重隐私,就弄了床帘,她的床帘拉着,也没人知道她到底回没回来。
而且虽然在一个宿舍,但是大家负责的局域却不在一起,宿舍其余几个人并不知道她几点回来的,而且打扫卫生的工作并不轻松,张玲的活又更重一些,她说她回来就休息了,其余人倒没多想。
张玲后面想起来,很庆幸因为干活比较累,宿舍几人睡得都沉,但凡有个睡觉轻的,她的说辞都得被拆穿。
也幸好她这么小心,第二天果然她们都挨个被叫去问话,问宿舍里昨晚有没有回来的晚的,那几天,张玲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偏偏白天还得装成没事人。
幸好,几个室友都以为她那晚早早就回来睡了,但她知道,过段时间,她得赶紧辞了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