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既白把头靠在副驾驶靠背上,闭上了眼。
童既白喊的司机来了以后对车上的气氛战战兢兢,去医院的路上连红绿灯都过得静悄悄。
到医院之后就是一系列检查,童既白在这家医院有股份,主任专家来了一堆,最后让已经不怎么晕眩的童如酒保险起见还是住院观察两天。
“我会给她配点短效抗焦虑的药,再住院观察两天,防止出现一些ptsd症状反弹。”老专家看完了所有检查单,“大问题没有,就是看她的病例,这种失忆的情况很可能不止一次,如果这两次失忆有共同触发机制,那么她很可能会很快就能想起另一次。”
“短时间内大量刺激对她的身体和大脑都没有好处,我的建议是尽量让她远离那些触发源,让她自己缓慢地有节奏地想起来。”
“再次想起来还会像今天这样吗?”童既白问。
“这个很难说,可能更差,但是也有可能经历过一次下一次反应反而就小了,人的大脑是很奇妙的,个体差异很大。”老专家笑了笑,“其实她这次的表现就挺好,应激创伤难免的,毕竟是需要大脑关机才能扛过去的伤害,但是我看她精神状态蛮好,年纪轻,恢复起来应该快。”
童如酒躺在病床上笑了笑。
等这群专家学者都走了,她才拉了一下瞿螟的手。
“嗯?”瞿螟低头。
“我哥揍你了?”童如酒让他低头,“你脸颊青了一块你知道吗?”
瞿螟摸了摸脸:“……我不记得了。”
童既白一边接电话一边出门还不忘补了一句:“揍了吧,他也还手了。”
“我都那样了你们俩还能打起来?”童如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要把你抱起来送医,我怕你呛到。”瞿螟解释了一句坐到床边,吁了口气抹了把脸。
应该是青了,抹脸的时候挺疼。
“头还晕吗?”他是真不想再去回想刚才在禾城公园发生的事情。
“不晕了。”童如酒摇头,“可能药效起来了,我有点困。”
“那睡会。”瞿螟帮她把被子盖好,“你睡,我在这陪着。”
“爸妈一会过来。”童既白接了个电话又走进来,正好看到瞿螟弯腰在童如酒额头上吻了一下,脖子上青筋跳了跳,“你最好能回避,爸妈不知道你。”
“正好见一面。”瞿螟没什么反应,重新坐回到床边的陪床椅上。
“现在吗?”童既白上下打量瞿螟,提醒他,“我跟我爸妈说如酒是流感住院的。”
“我没照顾好她,你揍了我一拳,我还手了,打了一架,你打架没素质,把我衣服扯破了。”瞿螟随便编了个理由。
童如酒:“……”
瞿螟捏着童如酒的手:“反正我不走。”
“他吓着了。”童如酒看向童既白,“就这样吧,爸妈估计也不会相信我流感就得住院两天这种借口。”
“就跟他们说我想起六岁时候的事情了。”童如酒打了个哈欠,“别说我看到凶杀案了,就说情绪有点波动就行。”
“你睡吧。”童既白摆摆手,“别瞎操心。”
“你去洗把脸。”他那个操心的妹妹果然没有听话,拉了拉男朋友的手,说得软声软语的,“再喝点水,听话。”
瞿螟没动。
“我不会跑的。”童如酒一直在用手指一下下抓着瞿螟的掌心,“我哥也不会突然把我关起来的,他虽然是霸总,但真没那么离谱。”
童既白:“……”
瞿螟低头,他确实有些应激了,也确实是怕童既白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家伙一气之下又把童如酒关起来。
但那都是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没想到童如酒在这种时候还能注意到。
“我去洗把脸。”瞿螟终于抬手揉了揉童如酒的头发,“等我回来你再睡。”
“什么毛病?”童既白蹙眉,“你不回来她还不能睡了?”
完全没有这种时候蹲在病房里非常像个电灯泡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