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雨已经陷入危险了,若是这边的人也因盲目进山而陷入了危险,得不偿失。
“那公子怎么办。”
“我在景村,除了我以外还没人能动他。”苏砚道,“小孩怎么带过去的就怎么带回来,人不能放。”
“好,大人,具体要探些什么情况。”
“具体多少人,男子多还是女子多,是不是都有红斑……算了,我稍后写出来给你,你看不懂就让其他人看。”
“遵命。”俞涂领命,“大人,流雨还在山里对吧。”
苏砚没有让他太过于乐观:“我们在景村动静不小,她不会没得到消息。但是迟迟不露面,想必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
有可能双方对峙得很激烈,有一刻的松懈便会暴露破绽。
“大人,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砚抬眼看了俞涂一眼,拍了拍肩膀,什么都没说就抬脚走了。
俞涂当年在战场上,也许确实是摔到了脑袋。
夜晚风很大,山间的温度变得很低很低。
流雨捂住肩膀上的伤口,从山涧里的洞口蹲下来,走进最深处。
好在有这个天然的洞口,他们才能勉强度过山上的夜晚。
这里的每个人基本上都饿着肚子,他们人数不占优势,再加上有烧伤和刀伤的人,战力再减去一半,能行动的便只剩下四五个人。
他们没有食物,基本上都是从野兽嘴里抢吃的,已经有好几个人不太舒服了。
流雨在行动的时候顺手摘了认识的草药,磨成了粉往昏迷的人嘴里喂。
也许没有那么有用,但能让他们先吊着一条命。
“流雨大人,我们还能出去吗。”
他们处于弱势地位,居然硬生生拖了对方那么久,让他们无法抽身去做其他事情。
这座山地势复杂,对方和他们一样,对景山都不熟悉,才会给他们机会,逐个击破。
流雨看向手边的司兵。
对方虽然脸色红润,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里还看着流雨,等着她的回答。
但流雨知道,他已是回光返照之相,撑不过明天了。
她清了清嗓子:“我在外面,看到了山下飘过了令丞司的信烟。”
闭着眼睛忍受疼痛的人、啃着生肉的人、互相宽慰的人都在那一瞬间抬起了头,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
“可是……可是景村现在已经没有人了,他们可能在村子里搜不到人,改日便走了。”
“不会的,大人在找我们。”流雨对此很笃定,“我留了信号,景村没有烧完,大人只要来了便能看见。”
她的胳膊还在流血,简单处理后撕扯衣服包扎了一下:“但山中危险,我们的人不能就这么过来……否则无异于自寻死路,我们要再坚持一下。”
坚持这个字眼,这两天说了无数遍,但是这一次稍微有些力气了。
“可是……”还是有杂音,“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
他们互相卡在了对方的命脉口,彼此牵制,没有一方能够顺利脱身。
“他们也被我们困住了。”流雨唇色苍白,已有失血过多之兆,似乎对眼下的困境并不在意。
但是她是这里唯一的医者,所有的伤患都要经过她的救治,也正是如此,他们这几个人才能撑到现在。
“转机已经来了,昨日我们在拼死反击,但从明天开始,我们只需要活着就好。”
“苏大人会找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