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晁城主的人有很多,过一段时间便会留下一个人替他断后。
墙壁上挂着的古画被鲜血溅出一道血痕,苏砚路过的时候停顿了片刻。
是……前朝的字画。
苏砚经常搜寻古籍,对这些东西比较了解。
她多看了两眼,脑中很多事情忽然串了起来。
前朝的帝王母族,姓晁。
王朝覆灭以后,晁氏杀的杀、贬的贬,不曾想还有漏网之鱼,光复之心不死。
有了这些,甚至不需要什么证据,就可以要他人头落地。
前方又有交战声,苏砚迅速靠近。晁靖已经趴在了一截木梯上,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苏砚向前迈了一步,忽见晁靖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脚下的路突然一空。
暗道的石砖消失,黑洞洞的深渊使人坠落。
头顶降下带着尖刺的牢笼,严丝合缝地压在洞口中……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被瞬间碾成肉泥。
晁靖并未因此而放下戒心,只是更加快速地往上爬……
在看到天光的那一刻,向身后的人飞快下令:“锁死洞口和暗道口,放烟!”
他不可谓不谨慎,只是回答他的,是身后属下射出的一根毒刺。
护心铠被撞出一声巨响,沉重的力道哪怕隔着护心铠也让他吐出了两口血。
晁靖在地上滚了两圈,在最后的四个护送杀手拦住苏砚的时候,手脚利索地向空中放出信号。
府中所有护卫向此地集结,离得近的更是立刻将苏砚团团围住。
晁靖牙齿的缝隙里都是血,声音抬高:“宁文候,你我何必非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说话的工夫,杀手命殒,身边的护卫却越围越多。
普通的护卫拦不住他,正当苏砚提剑要刺穿他的时候,她背身格挡,绿眼撞在她剑上。
他浑身都是伤口,肚子上破了个大口子,连五脏六腑都快掉出来了,还能站起来。
甚至进攻的力道都没有减退。
晁靖被护卫包围在中间,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私兵迟迟不来,但好他知道宁文候要杀他夺城以来,做的准备够多。
“宁文候,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晁靖又有了底气。
“西山城就是一个罩子,你不来还好,来了可别想出去。”
苏砚踢在绿眼的肩膀上,偏头躲开几支箭矢,然后踩在冲过来的护卫身上:“我竟不知,这世上还有我来不得的地方。”
“凭你一人,如何取我性命?”晁靖道,“你知道城中此时有多少人吗。”
苏砚砍断几只胳膊,踩着血慢慢向他靠近。
天边传来一声悠长的哨鸣。
“谁说只有我一人。”
西山城外亮起一大片一大片的红光,比先前的点点星火更加震撼。
每一个山头都发出齐声的低吼,如山神震怒。
传令兵站在山头,一声嘶吼如夜间狼啸响彻全城。
“东陵巡抚赵顺,听宁文候吩咐——”
“西北总督傅胥如,听从宁文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