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哭。”马翼含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汪蕤临给他拽纸,半晌没辙了,便把人带到小卖部。顾不上厉青诧异的神情,汪蕤临问他:“吃糖吗?”
厉青适时递了个棒棒糖给小老师。
糖辗转到马翼含手上,他哭的没那么厉害了。“老师,吴志会要我还钱吗?我没有钱,我妈不给我零花钱的。”
汪蕤临想了想说:“吴志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如果没有钱还,以后就帮我擦黑板好了,擦一次五分钱。我会把你赚的钱补给吴志的。”
多公平,汪蕤临其实是很讨厌擦黑板的,因为粉尘飘到手上,他总觉得洗不干净。
“好!”马翼含彻底不哭了。
汪蕤临从柜台上又多拿了几颗糖,给了马翼含,道:“去洗个脸,回去了。”
马翼含走了以后,汪蕤临从口袋里翻了五毛钱出来,给‘看戏’的厉青。
厉青把他给的钱单独揣兜里,凑近问道:“这是咋了?”
汪蕤临垂下目光,厉青刚刚应该吃雪糕了,呵出的气息泛甜,泛冷。打在他脖颈处,像冻硬了的棉花糖,融不掉。
又是这样的目光,厉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
“甜吗?”汪蕤临没头没尾的问。
什么甜吗?厉青傻眼。
草莓味儿的雪糕哪有不甜的道理,汪蕤临摇头,转身回学校去了。
厉青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的想到底是在问什么甜不甜?难道是问刚刚的棒棒糖?他随即拆了一个,牙齿咬着塑料棍,不得闲的把它咬扁,眼睛盯着电视,心里头却在想小老师。
这棒棒糖太齁了,厉青把它换到口腔另一侧,心想甜呐,真甜。小老师要是不信,还能来尝尝,就尝他嘴里这根。
汪蕤临请马翼含吃了六根棒棒糖,马翼含给了吴志三根,剩下的自己吃了。吴志被马翼含阔绰的手笔惊到了,这还是他们班上最抠门的‘马不拔’吗?
“同桌,你吃不吃?”吴志给武婷婷一个,剩下的装自己书包里了。
“谢谢你,同桌。”武婷婷很有礼貌的道谢。
“没啥,就当回谢你今天给我割那半块儿橡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