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草稿纸上,何炬散散碎碎地写了一段时间的日记:
“23年7月21日。
天气,晴。
今天晓棠又在咳血了,我带着她去了市中心医院。
医生给她开了肺部ct,但我们交不起检查费,所以先回了家。
她的父母真可恨啊!
女儿病得这么严重,她们从来不来看一眼,一分钱也不愿意出!
我感觉好无力……”
“23年7月24日。
天气,大雨。
我从表哥那里借了点钱,还是带着晓棠去医院把ct做了。
医生看了ct,告诉我晓棠应该是肿瘤,他又让我们补充做了很多检查,安排晓棠等床位住院。
我查过了,肿瘤就是癌症。”
“23年7月30日。
今天医院打来电话,说是有床位空出来了,问我们去办住院手续。
我们没有钱,所以我和那个打电话的护士说,我们去别的医院治了。
其实是带着晓棠在家等死。”
“23年7月31日。
我听附近的邻居说,中药治疗肿瘤很有效。
我带着晓棠去了那个人推荐的中医大夫哪里,晓棠吃了一道药后,说她好了很多。
今天晚上,她还给我煮了饭。
真好,生活有转机了。”
“23年8月9日。
晓棠越来越瘦了,吃不进东西。
去附近的诊所输液补充营养,诊所大夫都找不到她的血管。
真的在变好吗?
我要看着她死吗?”
“23年8月16日。
为什么会不允许买卖器官啊?
我们走投无路了啊!!!”
“23年9月3日。
晓棠在咳血。”
“23年9月……
晓棠还在咳血。”
“23年10月……
晓棠不咳血了,但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