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明明很简单的问题,到了她们这里,竟好似成了一个突破她们认知的提问一样,让她们不知所措!
她们的认知,亦被这黄粱村的诡谲所蒙蔽了!
“阿西。”
周昌向阿西递了个眼色。
阿西立刻会意,拿出一封祝福信来,交给了父亲。
随后,周昌在祝福信上写下白秀娥等女子的名字,又令阿西将那封祝福信郑重收好了——
隐约的瘟丧神韵缠绕在白秀娥身上,她的神智逐渐恢复。
白玛亦不再发愣,喃喃低语道:“无心鬼竟不在我们身边么?我竟然一丝也没有意识到,无心鬼竟然不在我们身边……”
“你先前声称,你们利用无心鬼的力量,使这里原本的村民们纷纷遗忘去在这黄粱梦中的角色,让他们得以回到各自的来处——而今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无心鬼已不在你身边?”周昌紧皱着眉头,阿西的神韵同样缠绕在他身上,在这片刻之间,他觉得那种影响自我神智的诡谲力量暂被屏蔽在外。
但看阿西的神色,它这样一尊俗神,抵御黄粱村的诡谲力量,亦是极其辛苦。
阿西坚持不了太久。
趁着这个时间,周昌迅速整理自己的思绪,思量接下来的对策。
白秀娥这时也回过神来,回答道:“运用无心鬼的力量,让这里的村民遗忘自己在这个黄粱梦中扮演的角色的时候,无心鬼当时是在我们身边的。
“只是它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却没有印象……”
“这个黄粱梦中,正在发生诡谲变化。
“或许我们自以为不在梦中,其实已在梦中了。
“黄粱梦系黄粱村老的心神变化演生,我们既身在梦中,便也将不可避免地被黄粱村老安排各种梦中角色——或许在他人眼里,我不是周昌、你不是秀娥、你不是白玛、袁冰云,你们是各种各样的身份角色。
“这场梦持续的时间愈长,我们就‘入戏’愈深。
“到时候,我们更加投入梦中角色,可能连彼此都无法认识。”周昌心念飞转,结合种种信息,给出了一种推论,“我们经历的这场黄粱梦中,同样有‘无心鬼’在作祟。
“没有它的力量作祟,秀娥不会在方才忘记我的模样。
“但你们又说,无心鬼分明将白玛当作了它的父亲——或许无心鬼也在被这场黄粱梦所影响,只是这场梦对它的影响,就像对阿西的影响一样,较为微弱。
“它不受黄粱梦影响时,就会回到白玛身边,将白玛视作它的父亲。
“它受梦境影响时,也会替黄粱村老做事——只是不知道,它究竟是在这场梦境中陷得更深,还是对白玛‘记忆’更深?
“按照秀娥的话来看,无心鬼似乎是在最近,才从你们身边脱离?”
周昌向白秀娥问道。
白秀娥刚想说话,一直默不作声的袁冰云忽然摇了摇头:“不是!”
“我上次离开黄粱村的时候,同样遗忘了和秀娥妹妹、无心鬼有关的这些记忆。
“而秀娥你们对这件事情,却毫无印象。
“可见运用无心鬼的力量,影响我的那个人,不是你们。
“那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黄粱村老应该已经能影响无心鬼了。
“但它依旧任由你们烧了黄粱村,送走了所有黄粱村民……
“它主动布置了这个局,就等着我们走入这场梦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