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闻声,与白秀娥相视。
他笑了笑:“我有办法。”
把这团火带到旧世去,就是周昌的办法!
听到周昌的回应,袁冰云心里放松了些许。
尽管不知对方的办法究竟是什么,但对方既然说了他有办法,袁冰云就突然有一种‘那个办法一定能行’的安全感。
“按我们先前对照的各种信息来看,黄粱村里的这种诡谲变化,或许在很久以前就有了苗头,但必然是在近期才猝然加快转变的。
“这是一件好事。
“——如若不是黄粱村老感应到了外部压力极强,它不会让内部转变如此激烈。
“带给它最主要外部压力的,应当是大生死皇帝。
“它的人想要吹熄这团火种,我们想令这团火消失——大家目的暂时可以趋于一致,我们可以找到它的人,尝试和对方联手。
“事成之后,大家该怎么比划就怎么比划也不迟。”
周昌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记得大生死皇帝那位‘马仔’的名字,但他眼下偏偏忘记了。
对方的许多特征,能力手段,在他这里都渐趋于模糊。
周昌看了眼阿西。
瘟丧神留在他身上的神韵还在加强,但他却越发难以对抗这种诡谲的、模糊认知的力量。
“还有一点——这是黄粱村老的梦。
“在这场梦中,它扮演着什么角色?
“找到它,一切问题终能迎刃而解。
“它才是这条路上的‘终南捷径’!”
……
浓烟滚滚,遍处灰烬。
黄粱村算不上是一个大村,今下哪怕到处都有火焰熊熊燃烧,黑烟遍处翻腾,周阎由村口至村中间这座晒场,也只不过是花费了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此下便站在这片平整的晒场边缘。
晒场上,躺着一个巨大的‘人’。
此人的身躯,足足覆盖了一亩地的范围。
‘他’身上裹着丝绸质的袍子,油腻的肥肉从袍子的领口、衣袖下摆拥挤了出来,一张白白胖胖的面庞上,哪怕已长满雪白的胡须,竟也不显得苍老,反而如同个发面馒头般的白白嫩嫩,颇有福相。
只是其下巴上堆叠的几层肥肉,终究让人难以入眼。
在这老者的额头眉心上,正有一团灿白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那团火焰光芒赫赫,散播出去,竟照亮了整个黄粱村,使得外界的黑暗不得侵进黄粱村一丝一毫。
这奇怪老者顶着眉心里那团不断燃烧的火焰,正闭着眼睛,不断沉睡着,此时他似是感觉到了周阎的靠近,便将黑紫的嘴唇张开来,嘴角有涎水流淌而出,上下牙叩击着,咀嚼着空气。
黄粱村老这是将周阎当成来给他送饭的村民了。
看着这位黄粱村老,让人很容易理解聚民脂民膏于一身的人,究竟长个什么模样。
“民脂民膏……”
周阎感应着黄粱村老随呼吸散发出的活气,笼罩了晒场四下,他立身于此间,都感觉那活气如此黏腻而浓郁,这于鬼神而言,乃是分外滋补之物的活气,此下都令周阎心里生出了一种嫌恶感,但他自身也并未拒绝被这活气浸润,未从此间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