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直称‘财宝天王’之名,罗布顿珠呆了一呆。
距离青衣镇之事,今下已过去了二三个月。
这时间里,罗布顿珠都已经往返过密藏域-京师-沪上一个来回了,彼时那般恐怖经历,如今业已淡化,而随着周昌再次直言提起,他才猛然想到——彼时青衣镇那场大恐怖,最终不正是化解在这个小青年手里?
自己这岂不是捧着元宝讨饭,抱着佛骨求香灰了?!
罗布顿珠一个机灵,再看向周昌,已然又是满脸亲热:“行,行,那你跟着我!
“我给你找活做!”
随后,他又与身边两人道:“车上再加三个人!”
这个要求,却令那两人直皱眉头。
其中长着鹰钩鼻的那人摇头拒绝道:“车上也没几个位置了,再搭上闲杂人等,怕是不太方便——我看让他们走着进京就是,这里距离京城,左不过一二十里路……”
一听这话,周昌便知道,罗布顿珠在这支队伍里,虽然有些身份,但也只是稍有身份而已。
这支队伍并不会对其作为听之任之。
连今下搭上罗布顿珠几个同伴的要求,这支队伍都不愿答应。
当下时间,队伍里不少人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从窝棚里探出头,看向土坡这边,眼神不悦。
窝棚里的人们装束各异,有穿道袍的、有剃光头的、有戴着高帽子穿着羊皮袄子的,道士、和尚、算命的、奇人异士等三教九流之辈,都聚集在这一支车队里。
周昌看到这般情形,愈发好奇罗布顿珠口中所说的‘给别家小姐治怪病’是怎么一回事?
这主人家里的小姐,莫不是撞了客?
看车上坐着的那些三教九流,应俱是主人家请来,给他们家小姐治怪病的异人……
当下周昌正缺一个落脚点,罗布登珠这趟便车,他却是搭定了。
此时罗布顿珠转过头来,脸色踌躇,明显是有心顺从那俩打手的意思:“车上位置没有了,京师离这里不远——”
周昌哪肯答应罗布顿珠这番安排?
纵然今下他带着二女走过去,必然是搭罗布顿珠这趟车去京师更快许多,也更便捷。
但就这么进了城,必定会和罗布顿珠分道扬镳。
届时说不定还会再出甚么变数。
尤其是当下和罗布顿珠一趟进城,他还能听听车队里旁的人都在议论什么,收集些消息。
“不行不行!”周昌断然拒绝,“二十里路,我能跑得过去,我身边两个大闺女,怕不是脚都跑大了,也到不了啊。
“他那车上分明还有很多位置,却不肯让咱们做。
“我看他们主人家,对你也不怎么重视啊,罗布顿珠?
“不然别给他们家做事了,让他们自己回去,我们看看找些别的事情做!”
话中离间之意,根本昭然若揭。
两打手闻言,登时怒瞪着周昌,对周昌这厮印象差到了极点。
周昌却哪会在乎这俩人是何样心思?
他这番话,终究还是起了效果。